他的政治生涯。从之后的形势发展来看,陈立夫淡泊名利,弃政从商不失是明智之举。陈果夫大发其财,不仅能支持他个人在上海高昂的生活费用,也能较多地支持正在北洋大学攻读的弟弟陈立夫的生活、学习费用,“甚至当粤军于这年8月(按指1920年——引者)回师讨伐桂系时,饷糈奇绌,亦赖以经营所得助之,始得开拔”,多少资助了孙中山的护法革命运动,这当然是一举数得的大好事。
陈果夫发达了,仍然过着俭朴的生活,圈里人视其为异类,背过脸叫他“古板先生”。陈果夫生意照做,钞票照赚,吃喝嫖赌一样不来。后来,他从《商业场中》一文里专门谈了为什么与众不同的原因,他说:“我自信如不与他人同流,我的工作未必就不能胜人。所以在交易所时,以至于上溯到钱业时期,始终保持这种态度,没有把我的信念动摇。这在事业的初期,当然要吃亏,第一天的亏本即其实证。不过结果我还是不失败,并且可以说是成功,因为我们生意不在十名之下。张静江先生等当时对我们的作风也加以称誉,渐渐地他也做了我们的股东”。可见,“事在人为,而且只要自己立得稳,人家相信你可靠,更不怕自己没有地位了”。
孙中山建议创办证券物品交易所,主要是为了筹措经费,同时也有救济烈士遗属的考虑。陈果夫在交易所经营中,也是以此为宗旨,他惟恐勤勉不足,有愧同志和革命,努力工作中,也生出许多额外负担,他说:“同志、亲友们看见交易所赚钱容易,往往要托我们代为做些,那些穷苦的同志来托付时,尤其不能拒绝。他们不能亏本,只有赚钱之一法。所以那时候,我们送同志、亲友的钱,只好我自己做输赢,输是算自己,赢则写上某某记,写一张报告单,联同支票一并送去。在两年之中,我们用这种方式,也送上了万元之数。这些地方,我们对于同志、亲友,可算无愧。”
陈果夫以诚信待人,以严谨为业的风格,终于博得了同行们的默认和赞许,他们再与“古板先生”交往,也习惯遵守陈氏规则,乐于与他做生意,陈果夫在生意场上站稳了脚跟。当然,从总的来说,陈果夫可能比那些靠欺骗、哄诈发财的大亨要正派一些,但在旧中国激烈竞争的上海商业舞台上,是没有什么真正的清正廉洁可言的,“在这个投机市场中活动的各种人物,发财的心理虽同,手脚却各有巧妙,好比群鱼争食,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是普遍的现象”。在蒋介石失落的时候相助
陈果夫在上海十里洋场翻云覆雨、纵横自如,使证券物品交易所大获成功,除有经济上的收获之外,更重要的是政治上的收获。这一时期,他与同在证券物品交易所的蒋介石、张静江、戴季陶等人开始了密切交往,这几个浙江人以地域关系作为纽带,紧紧地抱成一团,后来成为江浙财团及上海帮会势力在政治上的代表。特别是与蒋介石的交往,更为他今后政治上的发达和权势的不断膨胀奠定了基础。
蒋陈的手足情缘,可以追溯到1908年的夏末,那时,陈其美正在日本留学。一天早晨,他乘着习习凉风,沿湖边散步,看见一相貌英俊的中国青年正临风舞剑,功夫虽欠火候,一招一式却也有棱有角。他上前打听,知道青年叫蒋介石,浙江奉化人,是清廷官派的留学生,正在士官学校读预科。陈其美见蒋介石一身军人气质,谈吐不俗,又是浙江同乡,便开始与其交往。一段时期后,陈其美发现蒋介石做事积极投入,很合自己的脾性,不禁勃发江湖豪气,提出与蒋拜把结盟,蒋即表示同意。于是,陈其美、蒋介石,还有黄郛,三人互换兰谱,立誓具约,结拜为兄弟,陈其美老大,黄郛老二,蒋介石老三。事后,蒋介石郑重其事将誓约刻在宝剑柄上,送给大哥、二哥,誓约云:“安危他日终须仗,甘苦来时要共尝。”
蒋陈结盟后,陈其美即介绍蒋介石加入了同盟会,更深厚了这种同志加兄弟的关系。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后,陈其美正在上海准备革命以响应武昌,当时急需人才,因此,电召蒋介石回国。当时,蒋介石军校还没毕业,正在日本高田野炮兵第十三团第十五联队服役实习,接到义兄电文,蒋介石即去找部队长请假,但没获准。在此情况下,蒋介石顾不得军校毕业拿文凭了,尽管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现在一概置之度外,他脱去军装,将衣物和军刀送还部队,毅然踏上了归国的行程。这番以个人仕途换取忠诚情义的壮举,曾让陈其美感动不已。
蒋介石回国后,受陈其美指派,先至杭州,组织敢死队,攻打浙江巡抚衙门,赢得光复杭州的胜利;随后,蒋返回上海,在新任沪军都督陈其美手下,任沪军第五团团长,为巩固上海新政权而斗争。
1912年1月,南京临时政府任命浙江都督汤寿潜为交通总长,这样,便空出了一把“都督”交椅,谁来补上这空缺的位置呢?汤寿潜提出了章太炎、陶成章、陈其美三个人选。章太炎天性狷介、公开表示,不愿做都督,便剩下陶成章和陈其美两人。陈其美认为杭州光复,自己运筹有功,他也想做一下家乡的父母官,于是派蒋介石到浙江游说,结果收效不大,浙江的革命党积极推荐陶成章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