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回国。他放弃了留学美国的计划,人生的历程又一次被改变。
放弃留学,对陈果夫来讲,虽有过暂时的烦恼,但慢慢的,他对学习知识有了自己的看法,认为探求学问不一定非到国外去不可,他后来在《生活回忆》一文中说:“经过三次失败,心里不免烦恼,后在政坛上唯命是从.有时可以得到一时的安定,可长此以往,亦难以安身。图为:陈诚。来遇到许多留学回国的亲友,感觉到他们到外国去了几年,并不能都有了不起的收获。因此我的心里又起了一度的变化,就是:要求学问,并不一定要留学,只要自己肯用心研究,或留心事物,也一样可以长进。”当然,“一个人做到老,学不了。能够到国外去一趟,求一点学问回来,自然是好的,但留学是留学,总不能为留学而老死外国。我的留学机会虽然一一消失了,我的读书兴趣却并没有因此减低。我自己相信,只要这样继续不断地学,活着一天,就学一天,比那远涉重洋,耗费大量金钱,去外国大学求得一纸文凭,或加上一个外国博士头衔,要实际得多”。另外一方面,就是“有些人对于外国的事物自以为很有认识了,而对于本国的事物却全不明了,或仅仅一知半解,这样,又怎样改良本国的社会,为国家尽最大的贡献呢?我是中国人,如果有机会,希望到外国去,研究学问,但我对于中国的事物,知道的并不多,我还是先明了自己的吧。方寸既定,便丢开一切的胡思乱想,专心补习中国书,有时也涉猎许多新的学识,随时订购各种杂志报章。如有一事不了解,则在有意无意之中询问别人,总以求得了解为止”。再说,一个人“只要学问不断的上进,人家不见得不承认他已经具有的高深学识,比对于普通大学生或留学生也不见得不敬重呢。自强不息与自暴自弃,其结果相差如此之远,这在当时的我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我的志向亦就安定下来,向‘自求进步’的路上迈进”。
陈果夫回上海后,迅速投入反袁斗争。此时,袁世凯已凶相毕露,6月间,他下令免去江西都督李烈钧、广东都督胡汉民、安徽都督柏文尉的职务,并派大军南下,发动反革命内战。7月12日,李烈钧在江西湖口誓师,组织讨袁军,发表讨袁通电。上海、江苏等地先后宣布独立,响应李烈钧,“二次革命”爆发。7月16日,陈其美被推为上海讨袁军总司令。陈果夫积极参加了这辛亥革命的最后一战。据他回忆:
民国二年6月15日,我从日本回到上海,17日即和二叔英士先生商谈讨袁革命进行事宜。英士先生要我和任君合作招集军校同学,其关于经济事项,则和张静江先生商量,军事事项和蒋先生商量。从此每日从事于集合同学之接洽和招待。到6月底同学报到的达数十人……7月10日至12日,我和任君,住在蒋先生寓所,计划奋勇军的组织编制预算和人选……18日,我们出发到梅家弄,在某施医局里面成立奋勇军,共计200名左右,随即发给枪械。奋勇军设司令长和副司令长,由任君和我分别担任。
蒋介石独掌大权20年的高招便是:对外一致“反共”。对内制造派系,互相牵制,互相抗衡,而自己稳坐钓鱼台,获取渔翁之利。奋勇军成立后,陈果夫指挥这支军队,积极配合讨袁军作战,作出了很大努力。
“二次革命”上海方面的战事首先在龙华爆发,陈果夫率领的奋勇军与钮永键所指挥的松军别动队协同作战,向袁军所固守的西炮台发动攻击。战斗刚刚打响,一部分松军因未经过军事训练,陡闻枪声,便仓皇后退。在松军之后的奋勇军一看情况不佳,便临时自动地负起了督战的任务。在陈果夫的指挥下,奋勇军皆持手枪,迫令后退的松军一律归队,不服从命令的当即枪毙。这样,逃散的松军纷纷归队,前方军心稳定下来。接着,陈果夫率奋勇军冒着敌人的密集炮火前进,终于一鼓作气占领西炮台。7月19日,讨袁军控制了南市龙华一带。战斗中,陈果夫率领的奋勇军勇于攻击、不怕牺牲的精神令敌人胆寒,当时上海各报对此连日均有详细的报道。
随后,陈果夫指挥的奋勇军与讨袁各军向敌军盘踞的重点——江南制造局所在的高昌庙发动总攻击。“围攻五日,以北洋军炮火猛烈,革命军死伤重大,官兵疲惫不堪,乃奉命撤退至吴淞炮台,会同居正等守御”。但此时,原来保持中立的海军发生突变,向讨袁军开战。吴淞口外,海军舰队大量集结,巨炮连发,压制了吴淞炮台的炮火。奋勇军奋力拼战,一些同学英勇殉难,总计“死12人,伤30人,不知下落者9人”。在这种情况下,陈果夫只得率军退到闸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