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陈其业,字勤上;次子陈其美,字英士;季子陈其采,字蔼士。
陈其业三兄弟的青年时期,正是民族灾难深重,社会动荡不安,资产阶级革命运动蓬勃兴起和发展的年代,“满腔都是血泪,无处不著悲歌”,三兄弟必须面对现实。
老大陈其业,生于1870年,早年熟读诗书,有意进仕,食廪后,目睹清朝统治者的黑暗,对政治也淡漠起来,他曾赴日本考察工业,希望能对国家有所裨益,但回国后却不能施展自己的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于是心灰意冷,便回到故里经营丝业。陈其业对地方公益也颇热心,“诸如蚕丝之改良,以维国权;典库之低率,以通民财;河流之疏浚,以广灌溉;他如襄助政府,绥靖闾里,有功桑梓者,不可悉数”。抗日战争爆发后,陈其业到达重庆,被推为国民参政会参政员,国大代表,全国商联常务理事、全国工联会理事等。国民党在大陆失败后,随蒋介石到台湾,晚年,思念家乡之心与日俱增,1961年病逝于台湾,终年91岁。
老三陈其采,生于1879年,早年赴日本学习陆军,1902年回国后,创办湖南武备学堂,任总教习,其时,秘密参加孙中山领导的革命。后任清军南京第九镇参谋,不久,荣升中枢军谘府第三厅长,掌理全国新军及调度事宜,并一度兼任保定军校监督及主办秋操。后来因参加同盟会为清廷发觉,处境危险,便南下到上海,继续从事反清活动。辛亥革命后,任南京临时总统府参谋本部次长,后经营实业转入金融机构。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曾任江苏、浙江财政厅长,导淮委员会副委员长,1931年任国民政府主计长,后又任中央银行常务理事,中国银行董事、交通银行代理董事长等职。于1954年8月在台北逝世。
三兄弟中的佼佼者是老二陈其美,生于1877年,按其父的意愿,是要他哥哥和弟弟读书,他则学习商业,以维持家计。因此,他早年只在乡间读过几年书,到了15岁那年,便离开父母,到吴兴县石门镇的一家当铺,随杭州人吴小舫学习典当业。学徒之余,他常看些书报,渐渐知道了一些国家大事。那时,正值甲午战败,清廷对日本割地赔款,他非常气愤,曾写信给他弟弟陈其采,劝其学习西学,以求实用,他自己也于1903年到上海学习商业,并在一家商店里当上了会计。上海当时是新学运动的中心,也是救国运动的中心,陈其美到上海后,结识了革命党人秋瑾、徐锡麟、谭人凤、张静江等,并在他们的影响下开始了革命活动。这时,他才感到自己所从事的商业于国于民没有什么用处,他曾慨叹道:“商贾征逐末利,何补于国家的危亡。”于是,他放弃了商业救国的理想,于1906年东渡日本留学,先入警监学校,后改入东斌学校学习军事,也就在这时,他加入了孙中山领导的中国同盟会。
当上国民党高官的陈果夫,可会想起他年少时,那高远的志向。这一年,蒋介石也来到日本,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相识了。由于都是浙江人,再加上意气相投,一个是自诩“以冒险为天职”的革命家,一个是渴望投身行伍以治国平天下的理想青年,二人彻夜长谈,相见恨晚,很快便义结金兰。不久,陈其美介绍蒋介石加入了青帮和同盟会,成为蒋介石一辈子感激的恩人。
1908年春,陈其美由日本返国,在上海广泛联络革命党人和爱国人士,策动推翻清王朝的革命运动。他亲自到浙东各地联络会党,组织各种秘密团体,为发动起义作了很多工作。他还与北方拳击大师霍元甲一起组织精武学校,准备培养一批体力健壮,富于军事知识的革命干部,这一计划后因霍元甲被毒死而无法实现。后来,他与谭人凤、宋教仁一起组织了中部同盟会总部,作为长江党务的中枢,他深入浙江各县,密结团体,广联志士,作了很多准备工作,促进了长江各省革命的迅速发展。
辛亥革命爆发后,陈其美在上海发难响应,调集工人、防营和会党发动起义攻克江南制造总局,占领上海,直接推动了浙江、江苏两省的独立,给武汉的革命以有力的支持。正如孙中山所说:“武昌既稍能持久,则所欲救武汉而促革命之成功者,不在武汉之一着,而在各省之响应也。……时响应之最力,而影响于全国最大者,厥惟上海”。二次革命时,陈其美起兵讨袁,自任上海讨袁军总司令,因孤军作战而失败。讨袁失败后,陈其美赴日本,协助孙中山组织中华革命党,并成为该党内仅次于孙中山的重要干部,两个月后,陈其美回国,继续从事反袁斗争,连续发动三次起义,均告失败。1916年5月18日,陈其美被袁党刺杀于上海萨坡赛路14号,结束了其短暂而光辉的一生。蒋介石得知消息后,不顾危险,将陈的遗体运到自己所住室中,“中夜不寐,痛哭失声”,并帮助料理后事,十分悲痛。5月20日,蒋介石在祭陈其美的祭文中,以极悲伤的语调说:“自今以往,也将无知我之深、爱我之笃如公者。”可见他们情之深,意之浓。
客观地说,在风雨飘摇的旧中国,陈其业兄弟三人多少都为资产阶级革命作出了自己的贡献。但三人的人生道路并不完全相同,陈其业走的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