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徐恩曾。他对孟真说:“我不搞调查工作已经多年,但是共产党是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一定要向我算账的。”又说:“我只好去外国当‘白华’了。”徐恩曾此时已有去美国当寓公的打算,后来,他偕同费侠一起去了台湾。徐恩曾于1985年在台湾去世。
军统却进入鼎盛之时,特务机构、忠义救国军、别动队等武装日益坐大。一代影后胡蝶也成了戴笠榻中玩物,江山浪子戴笠戴雨农可谓人财两旺,兴旺发达。
在国民党内部,除了党政系、政法学系、黄埔系这三大派系之外,还有以孔祥熙、宋子文、何应钦、陈诚、朱家骅等人各自为核心形成的小圈子。除宋子文、何应钦与戴关系较深外,其他的都与戴有疙瘩,并先后受戴打击。
只有陈诚集团,戴笠始终未敢贸然下手。这一方面固然是由于陈诚倍受蒋介石的宠爱、本人实力雄厚、权重一时外,另一方面也是由于陈诚集团与国民党的其他派系集团比较起来,是较为廉洁踏实肯干的,也较少腐败习气,办事雷厉风行,戴笠长期没有找到可以攻击的口实。
陈诚是国民党集团中首屈一指的人物。数十年来,在蒋介石手下大红大紫,无人能及。蒋介石始终对他没有猜忌戒备之心。
陈诚,字辞修,别号石臾。浙江青田县人。1920年毕业于保定军校,1922年随邓演达到广东参加革命,1924年进入黄埔军校,开始了他一生追随蒋介石的政治生涯。
抗战开始,陈诚由庐山军官训练团副团长出任第三战区前敌总指挥、第十五集团军总司令、第四预备军副司令长官等职,率部参加上海会战。1938年1月出任武汉卫戍总司令,2月兼任军委会政治部部长,6月兼湖北省主席,同时兼三青团书记长、中训团教育长,第九战区司令长官,1939年10月,改兼第六战区司令长官,1943年2月出任中国远征军司令长官等。
由此可见,蒋介石不但让陈诚一身兼有党政军数要职,而且始终把他摆在各个时期重大事件的中心,加以培植运用,其恩宠有加,在国民党内找不出第二人。当时国内国际、党内党外,都盛传陈诚将成为蒋介石身后最有竞争力的接班人。
陈诚、戴笠不和,就其根本原因来说,完全是野心的冲突。陈诚比戴笠小1岁,但是发迹却比戴笠早得多。当戴笠还在黄埔军校充当胡靖安的清共打手时,陈诚已晋升为国民革命军二十一师师长。1931年初,戴笠还在蒋介石身边“跑单干”,陈诚又跃升为第十八军军长,成为蒋介石手下的主力将领。
陈诚早年得志,长期处于权力的中心,更因他性格刚直,高傲冷峻,自认为才干过人,又有其妻谭祥的干娘宋美龄作为后援,因而在国民党统治集团内部形成了独树一帜的作风。他除了对蒋介石绝对忠诚以外,对其他实力派人物均采取排斥打击的策略。他大骂何应钦是“烂好人”始终不给予合作;他痛恨白崇禧,讥讽他处处玩小聪明;他一向看不起胡宗南,认为胡没有真才实学,只不过靠机缘时会,把军队摆在反共第一线而见重于老头子,更认为“汤恩伯专门和奸商勾结,以抢运物资为名,设卡走私,上行下效,军纪废弛,民怨沸腾。以致日寇来攻时,官兵无斗志,稍一接触,即溃不成军。此人真该杀一儆百,以维士气”。
至于戴笠,他以为靠用盯梢窃听、攻讦诬陷等手段邀功取宠于老头子的做法,更是不值一哂。加之戴笠和何应钦、白崇禧、胡宗南、汤恩伯都有很好的个人关系,这就使陈诚和戴笠的关系自然而然地冷淡起来。
就陈诚来说,以他的资历、地位、才干及与蒋的关系,他当然不会把戴笠放在眼里,更不会因为戴笠是个特务头子,而对戴笠进行逢迎巴结。
撇开政治立场不论,陈诚是国民党统治集团中较有正义感的军人,因而他素来看不起戴笠的那种恶性的特工活动,也历来不肯对军统工作给予善意合作。他甚至建立起自己的特务系统,目的就是防范军统的渗透和打入。
在国民党军队中,建立独立于军统之外的特务系统,除张学良、胡宗南外,陈诚是第三人。张、胡是得到戴的默许的,并与戴笠及军统都有很好的合作关系。惟陈诚的特务系统完全独树一帜,戴笠丝毫不能过问,这使戴笠恨得咬牙切齿,然又奈何不得。
同时,戴笠看出,陈诚是最有希望在蒋介石之后取而代之的,这显然对自己的政治前途是不利的,况自己要想做蒋身后的第一人,陈诚是最大的阻力和障碍,野心的冲突,使他们进一步在政治上对立起来,几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戴笠是有耐心的。长期以来,他自知不是陈诚的对手,因而用以静制动的办法,不与陈诚做正面交锋,只是像一条有经验的老狼那样,始终躲在暗中窥测时机,待抓住时机,然后闪电般跃出,一击而中,置对手于死地。戴笠的这个策略可以说是十分成功的。
机会终于来了。1943年冬,戴笠等到了一个几乎可以置陈诚于死地的机会,事情缘起于抗战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