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直视远方,不停地催着司机加快速度,恨不能马上赶到洛阳城内……
汤恩伯的崛起极其富有传奇色彩,他既不是黄埔出身,又决非早投军戎,只是1927年由国民革命军十九军军长陈仪推荐给蒋介石,但上升速度极快,到1935年便升任军长,而这一点胡宗南却用了整整12年。究其原因在于汤恩伯既出身浙江,又与蒋介石是日本士官学校校友这两重关系,加之剿共残忍,所以深受蒋介石器重。
除此之外,汤恩伯走红的一件秘密武器便是不断向蒋介石写手本,偏偏蒋介石十分欣赏。这一点戴笠尤为嫉妒:“老头子面前以汤恩伯的手本最吃香。他一挥而就,钢笔草字,写了就交,我写的就非墨笔工楷不可。”
汤恩伯坐在车内,嘴角带着一丝狞笑,眼前是他挤进黄埔系的一个好机会,正好可以利用胡、戴二人完成自己的霸业!
“秦皇、汉武这些才是人才,曾国藩、左宗棠这些傻瓜拥有重兵不推翻清廷取而代之真是可叹哪!”汤恩伯洋洋得意,他统治的地方正是三国时期曹操创立帝王之业的地方。因此,曹操便成了他自己理想中的崇拜人物,《三国演义》爱不释手,见到曹姓或夏侯姓便亲自执手相礼,以寄托他对曹操的爱慕推崇。同时他看到要在中国创立帝王之业,离不开黄埔系的支持,而胡戴正是黄埔集团的两根台柱,何不利用他们?于是驱车往洛阳而来……
三人各自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聚会古都洛阳。
汤恩伯的野心是胡、戴二人始料不及的,以至于后来成了三人不合的原因,戴笠后来曾对身边的特务说:“胡宗南在关中要学左宗棠做西北王。没有料到汤恩伯做了中原王还不满足,竟想学做曹操来了。我对他的英雄本色是颇为佩服的,但功高压主决无善终之理。”后来汤恩伯在中原战役打了败仗,蒋介石便对汤的军队做了大的手术,其中原因大概与戴笠告密不无关系。他看到汤恩伯不能为自己所用,便下了此毒手。
当然,这是后话。而此时此刻,三人见面之后,高兴地握着手问寒问暖,走进了那个石窟之中。
龙门石窟,中国三大石窟之一,自古以来就是中国佛教名胜。
这里已由文强等人布置得干干净净,洞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戴笠亲自进行了检查,十分满意,点头对文强说道:“我们谈话时任何人不能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石窟中透着冷气,桌上摆着些水果、罐头。三人讨论起如何联盟之事。
戴笠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吟道:“但愿乾坤能人掌,危舟此日共扶持。”“这句比石达开的‘扬鞭慷慨立中原’气概还大,简直可以和汉高祖的《大风歌》相提并论。”汤恩伯也笑着附和。
尽管三人各有算盘,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为了对付共同的政敌陈诚等人,还是联合了起来,他们在政治上互通声气,工作上相互援手,生活上打成一片,有事一起商榷,同盟显得十分牢固。而这一切都以戴笠为轴心,以胡宗南、汤恩伯为两翼展开的。
“以后雨农老弟便可以为我们提供机密情报,在老头子面前夸奖我们——”胡宗南与汤恩伯大声笑道。
“小弟以后去二位老总的军营——”
“那没的说,咱们结盟就在于此,世人称我为中原王,琴斋兄为西北王,雨农为特工王,我看今朝却是‘三王之盟’!”汤恩伯拿起一块水果嚼了几下,说道。
“对!三王之盟,只是我这特工王名不符实!”戴笠拍掌赞道。
胡宗南笑着看他一眼道:“有我们在,雨农何愁不‘王’呢?”
几个人笑了起来,三人走出石窟,夕阳已染红洛阳城。
秋风吹过,一片萧索。戴笠却满面春风,领头朝着牡丹城中走去……魔头被愚弄
1943年5月11日上午9时,重庆罗家湾军统局秘书室一派紧张气氛,重庆卫戍总司令部稽查处长廖公劭、副处长沈醉正襟危坐,话不敢重说,唯唯候命。全体军统全部集合,许多低级特务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感觉很兴奋,窃窃私语,互相探询。
11时正,戴笠匆匆走进会场,马脸上洋溢着兴奋而紧张的表情。他拿起花名册,亲自一一点名,然后宣布:“所有人员一律不准离开局本部,若因公外出,需有军统局主任秘书毛人凤的亲笔手令!”
怎么回事?会场里骚动起来,戴笠板紧面孔,逐个扫视着每一个人。
“你!廖公劭,身为处长,仪容不整,怎么带好部下!”戴笠的目光停留在廖公劭未系的领扣上。
廖公劭尴尬地系上领扣,“啪”地一个警礼“公劭知错。”
戴笠不理不睬,又将目光转向警卫稽查处的特工凌一笑身上:“凌一笑,背诵誓词。”
凌一笑呆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他只好机械地背诵道:
“余以至诚,拥护领袖实行三民主义,绝对服从团体命令,保守机密,做一个无名英雄,不成功就成仁。如有违背,愿受最严厉制裁!”
戴笠听他背完,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