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休,陈恭澍决定就在当晚进行一次突击性的强攻。
“鲁翘、鉴声、英杰、邦国四人进入宅内,邦国兄勇猛强悍,为开路先锋,英杰紧跟其后,引导上楼,你熟知地形,足当此任;鲁翘为主、鉴声为辅,二人同力执行锄奸,彼此接应,互为掩护,逢义、步云二兄在外巡逻以为哨戒。”
分派已毕,只待夜幕降临。
星河半转,已近午夜。一辆福特轿车在高朗街左侧的一条巷道中停下来。
王鲁翘等几个人还不曾跳下车,突然两个越南警察从暗处冒出来走到车前,叽叽咕咕不知说些什么,又打手势,这才明白是叫他们不可在此停留。
当此进退两难之际,魏春风及时出现了,也没多问,拉着两个警探走向暗处,嘀咕了几句,然后跑回来问:“你们身边带钱了吗?”
陈恭澍伸手把口袋里的钱全掏出来。魏春风数了数道:“都给他们算了。”
这才算把那两个警探打发走了。
高朗街27号笼罩在一片榕树和椰树之下,夜风吹来,有如群魔乱舞,阴森恐怖。
陈恭澍仍在车中接应,六人摸到后院门边,门是关着的。张逢义要破门而人,被余鉴声拦住,道:“不能弄出响动,英杰,你先进去设法把门打开。”
唐英杰身一纵,攀住墙头,翻身跃过。摸到门边,见门不仅上了栓,还加了把锁,试着扭了扭,没有动静,低声骂了一句:“格老子,这帮龟孙子。”
忙从墙头窜出头来示意。墙外陈邦国领头一一踏着张逢义的肩头翻过来。留张逢义在后门边,陈步云游于巷道之间以为呼应。
后院与后门之内的小院隔了一道门,是通向目标的唯一途径。陈邦国推了推门,又转了转门球,不见动静,也不多加思索,抽出腰问事先备好的板斧,连劈带砍,又用脚一踹,门果然应声洞开。
这一声巨响显已惊动汪宅的人。
王鲁翘气势如虹,不待唐英杰领路,率先手持武器冲上楼梯,余鉴声、唐英杰紧跟其后相继登楼。
陈邦国则是以攻为守,留在底层,掩护上楼,守住出路。这里刚定下神儿来,忽然发觉有人推开房门,探头偷看。陈邦国一时情急,抬枪就射,嘴里喝道:“再出来老子可要真揍了。”对方果然惊叫了两声,缩了回去。
忽然,陈邦国眼角瞅见一个黑影奔向车房躲进车下,陈邦国抬手一枪,只见火星飞迸,显然没有打中。
王鲁翘飞步上了二楼,楼梯口灯还亮着,他伸手把灯关掉,转上三楼,猛然间一个年轻人从楼梯后钻了出来,同王鲁翘打了个照面,双方各自一惊,王鲁翘见对方空手,稍稍放心,小声威胁道:“不要喊叫,赶快回去,小心崩了你。”也不顾那人反应,登上三楼。
王鲁翘到了三楼,手扶栏杆往下一瞄,见余鉴声已站在二楼楼梯口,问道:“看见那个人没有?”余鉴声摇摇头。
王鲁翘见无后顾之忧,大胆奔向右首靠前端的那间主房,推了一下门,推不动,后退两步,借着那股冲劲,一脚踹去,还踢不开。
情急智生,回到楼梯口,示意将板斧传上来。唐英杰三纵两纵把板斧带上三楼。
随后余鉴声也跟上来,叫唐英杰下到二楼警戒。同王鲁翘合力劈掉房门中间的一块木板,探手摸着里面的门球转了好几次,还是打不开,显然是上了锁。
此刻门板已漏了一个大洞,王鲁翘蹲下身子,歪头朝里一看,灯光照射下,只见床铺底下趴着一个人,而且是个大男人,上半身蔽在床下,腰背双腿全露在外。
王鲁翘先入为主的意识作用,立即判断,这个人就是汪精卫。
当下也不迟疑,举枪便射,一连三枪,眼见那颗颗子弹洞穿那人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