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澍大喜过望,拍桌而起。
陈恭澍连忙去找许念曾,当面请求查明此事端倪。
许念曾答得很干脆:“这很容易,我去问问他们就行了。”
如此轻描淡写,不是开玩笑吧,陈恭澍想。
果真不是开玩笑,下午,陈恭澍就得了回音。
许念曾报告:“汪先生的确是有离开河内的意思,因为他已经向当地主管方面有所说明,不过截至目前为止,汪本人尚未做出任何决定,也就是说想走,可是没有决定什么时候走。至于准备到哪里去,据透露,是先到西贡再搭轮船转赴法国。是否去香港或日本,他们并无所知。”这些话也正是戴笠所要的答案。
陈恭澍刚要向许念曾请教某些问题时,许念曾却反问陈恭澍:“汪先生的动向,你们应该很清楚才对,而且他和中央经常有联络,最近党政各方面也曾前后派过好几次人来,你们都不知道?”
陈恭澍道:“我个人的确不知道,戴先生之所以查询这些问题,想必一定有他的用意,照我的看法很明显是在查证汪某是否真有离开河内的意思,若果是有,当然更需要知道他准备到什么地方去,这都是实话,毫无虚伪,以后像这样的情形还多得是,请许先生谅解才好。”陈恭澍对许念曾的情报来源大感兴趣,好奇心促使他不得不以相当委婉的措辞求许念曾逐一解答。
原来,许念曾所说的“他们”指的都是他的一些外国朋友,也就是提供情报资料,解答汪精卫动向的那帮人。
陈恭澍不由得由衷地佩服他们的戴老板选人的眼光,竟能找到许念曾总领事这么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物做他们行动的“内线人”。
陈恭澍一伙自到河内以后,首先结识了许念曾,又通过许念曾认识了曾庆英、魏春风、魏春风的女友阮小姐以及阮小姐当警察的哥哥。这一系列的人事关系都源于许念曾,并且这些人在行动中都予以了极大的帮助。
所以,许念曾是必不可少的。毒杀汪精卫
大小特务都是身怀绝技的专事暗杀行动的人员。为了实施这次暗杀他们曾研究过在食物中放毒,在洗漱间放置毒药等方法,但一一都胎死腹中。
清晨,阳光透过翠绿的纱窗,映在陈恭澍的脸上,他正在焦虑的想着如何才能刺杀成功,完成重任,烟头已经遍地都是了,手上仍然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
对面坐着余乐醒、王鲁翘和岑家焯。
陈恭澍猛吸了几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重重的踩了一脚后又用脚捻了捻,重重的吐出最后一口烟雾,终于开口道:“如今,我们已准备就绪,上面也有指示,让我们有所行动,依我看来,我们执行制裁的手段,不外这么两种:一是使用‘有声武器’,也就是直接用枪击杀;二是使用‘无声武器’,也就是说用板斧等格杀或者是用毒药毙。今天让几位来,就是商议一下我们该如何采取行动。”
余乐醒道:“我主张用毒攻。”
王鲁翘抢着道:“我看还不如真枪实弹地干,杀也要杀个痛快。”
余乐醒不以为然地看了王鲁翘一眼道:“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们都应该有个同样的计划,我们不能逞匹夫之勇,为图个痛快利落,而打草惊蛇,贻误时机。”
王鲁翘不屑地道:“就算用毒,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一旦失利,还不是照样打草惊蛇。”
余乐醒道:“难道你怀疑毒药的药性吗?”
王鲁翘不无肯定地哼了一声。
余乐醒拿出专家的架子也哼了一声道:“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去跟一个外行解释问题。”
王鲁翘又道:“就算你的毒药能毒死一头大象,还得看你怎么才能把药塞进它的嘴里。”
余乐醒反问道:“我不信你每天不吃饭?”
陈恭澍截下二人的话头道:“你们先别争,具体采用哪一种方法,我们还要依实际情况而定,用毒失败也有过前例,但以狙击的方法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二者互有长短,但只要运用得当,都一样能发挥效力。”
余乐醒道:“用毒攻我想也是戴老板的意思,我来之前,戴老板就一再嘱咐我要帮你们做好这件事儿,现在药品也运来了,我想我们不妨试一试。”
其实其他人又哪会想到戴笠派化学博士余乐醒来的目的。
陈恭澍无声地点了点头。
王鲁翘见余乐醒搬出戴笠坐镇,也不好明言反对,但心里仍不以为然,道:“就是用药,也得想法把药送到他嘴里去呀。”
陈恭澍道:“鲁翘兄说得有道理,这就要看我们有没有这个机会,能不能制造这个机会,乐醒兄,依你看呢?”
余乐醒“嗯”了一声,搔了搔头,显然这方面他是个外行。
几人中只有岑家焯始终一言不发,不置可否,散会后陈恭澍征求他的意见。
岑家焯摇头道:“我看恐怕是白费心机,因为如果不能得到汪家的内应,是很难做到好的,可是要想从汪的家属仆从中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那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