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周伟龙一走,上海区长已非他莫属,谁知却被王天木横插一杆给撬了去,便怀恨在心,暗中作梗,不予配合。
戴笠见他满脸不高兴,便放缓语气说:“赵理君年轻,可能有不周之处。天木兄可是团体的老同志了,总不能因为他不懂事儿就不开展工作吧。”
接着话题一转:“汪精卫出走河内,发表艳电,我想这些事儿你也清楚,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尽快杀两个大汉奸,以儆效尤。”
王天木一听,立即面带笑容地道:“雨农,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听你要见我,我就知道是这方面的事。来之前,我已派人着手这方面的工作了。”
“行,真有你的!”戴笠高兴了,拍拍王天木的肩接着问:“你找的人是谁?可靠吗?”
“完全可靠,他叫刘戈青,很讲信义,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尽力去完成的。”
“刘戈青?对。是个好青年。”
可是王天木坚决要求戴笠把赵理君调走。
戴笠无奈,只得让步道:“好,等刘戈青干掉一个大汉奸之后,我便调你回北平当特派员,但这之前你得好好呆在上海。”
王天木拍胸脯担保道:“你放心,不出一个月,就会有结果!”
刘戈青果不负王天木所望。除夕之夜,伪维新政府的外交部长陈箫横尸沪西愚园路寓所。戴笠得到消息,重赏刘戈青。
除奸慑逆工作的顺利进展,使戴笠的心思又转向河内的工作。当即向河内发电,重申许念曾在这次行动中的重要性:“事无巨细,均可酌情与之磋商,任何工作要求,亦无妨咨请办理。”
这位许念曾到底有多大神通,值得戴笠如此倚重与信任?
戴笠电令在河内的陈恭澍等人,做好必要的准备,不动则已,一动则必须成功。于是一场刺探汪行踪的战线又拉开了。
陈恭澍凭着戴笠给他的那张名片,敲开了许公馆的大门。
许念曾五短身材,体形粗壮,架着一副深度近视镜,虽说是一个堂堂的总领事,却是平易近人,一点官架子都没有,谁看到都不会将之与特务、暗杀联系起来,而干这种事岂不是正需要这种人?
许念曾笑着把陈恭澍迎进客厅,陈恭澍自我介绍道:“小弟陈恭澍,戴先生临行前,交代小弟来拜会许先生,还望许先生日后多多照顾。”
许念曾倒也坦率:“你们人生地不熟到此处来,必然会遇到许多不方便,我当然愿意协助,不过也只限于幕后而已。”他说“你们”而不说“我们”显然是想表明立场:他并非其中一员,只是从旁相助而已,“万一传言出去说是有我参加在内,那就糟了,所以要请你们应谅解这一点才好。总之我做得到的一定做,还请放心。”
“小弟这里先行谢过。”
“到了这里就是自己人,不必客气。以后有什么情况,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你有什么事也尽管打电话找我。”
“许先生,有些事情不是在电话里能谈清的,我看,还是麻烦许先生找一个中间联络人,行事也方便,以免产生闲言,于先生有损名誉。”
许念曾低头略一思考,点头道:“嗯,这样也好,这件事儿就交给我来办,到时我会介绍你们认识的。”
因此,这次行动又多了一个曾庆英。曾先生是个老实人,做联系工作是再好不过了。
“这是替许先生办事,也是为国家效劳。”这就是老实人的话。
陈恭澍与曾先生是在许公馆的牌桌上认识的。许夫人无儿无女,又没亲戚朋友可以走动,而陈恭澍与王鲁翘为享用许夫人亲手烧的北方菜,经常光顾许公馆;曾先生则是许先生的手下兼座中常客,饭后的牌桌自然少不了这几个人,而许念曾则避走书房。
这是一个阴沉的午后,许公馆的牌桌上,陈恭澍的兴致正浓,打趣地问许夫人:“许先生讨厌玩牌?”
许夫人一撇嘴儿道:“他才不呢,他是不好意思坐下来,如果有一天他不干这个了,他也许比你们更起劲。”
陈恭澍、王鲁翘、曾庆英三人哈哈大笑道:“什么时候有机会,一定要领教领教许先生的牌技。”
玩得正高兴,门口突然闯进一个人,叫了一声:“曾先生。”看见陈、王二人在座,便把话咽了回去,扫了一下陈、王二人,又用探寻的目光瞧着曾庆英。
曾庆英忙站起来,拉着来人的手问道:“春风,什么事?这儿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然后介绍道:“这位是王先生,这位是陈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魏春风。”
双方行过见面礼,许夫人便知趣地道:“你们谈,我先回房去了。”
曾庆英问:“春风,有什么情况吗?”
魏春风道:“我发现汪精卫的人订了一张去昆明的机票。”
曾庆英一脸疑惑道:“去昆明?就一张?”
“好像是。”
曾庆英看了一眼陈恭澍道:“你们看该怎么办?”
陈恭澍沉吟了一下道:“什么时候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