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
“戴先生,我们夫妇在此落难之际,能得到您的热情关照,此恩此德,不知该如何报答。”憔悴的胡蝶显出一丝感激的冲动,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瑞华,千万别这么说。能为你效劳实是我三生有幸,我一直最喜欢看你演的电影:什么《啼笑姻缘》、《姊妹花》、《空谷幽兰》、《火烧红莲寺》、《自由之花》,从来一部不落。你的演技绝伦,什么角色你一演都能演活,因而只要是你的片我都百看不厌。你是我们中国特有的艺术之花,是我们中国的骄傲啊!”说到激动之处,他情不自禁地握住胡蝶的手。
“谢谢戴先生的夸奖,蒙戴先生厚爱意胡蝶,今后定当更加努力,上演更好的影片。”时下中国炙手可热、大权在握的戴笠能对自己如此关照,十七八岁就涉足影坛、大紫大红的一代影后能不谙风情之事。对戴笠的举措早已心领神会。况且再看到戴笠以追查名义购置的心爱之物,虽然不是原物,却胜过原物,更加春意盎然,双颊绯红、含情脉脉地望着戴笠,一颦一笑,再加上那一对又圆又深的小酒窝,樱桃小口,皓齿洁映,更显娇媚动人。胡蝶接着说道:“今生能结识戴先生这样的枭雄豪杰,当倍加珍惜自己的年华,以不虚此生。”话间竟流露出丝丝爱慕深情。
“瑞华,你该好好歇着啦。身体保重要紧,钱财乃身外之物,另外潘先生的工作我也会尽快落实的。”说毕,双手恋恋不舍地松开,深沉地看了胡蝶一眼,离开了一百五十一号公馆。
1944年春天,一百五十一号公馆前,一辆“雪佛莱”蓝色高级轿车徐徐驶来。胡蝶丈夫潘有声恭敬地从大老板戴笠戴雨农那里接过委任状。
“有声,男儿当志在四方,如今党国财政部广东区货运处的重任就靠你来担当了。”
“多谢戴老板的栽培,有声此去定当不负重任,以报答您的知遇之恩。”潘有声自然明白戴笠这次把他“发配”昆明的真实用意之所在。但慑于戴笠的淫威只能忍气吞声。
戴笠望着吉普车驶过后的一卷尘土,得意而笑。此时对心中的天鹅肉已胸有成竹,但有一事仍在脑海中萦绕。
戴公馆,萧瑟静谧,偶尔几只悲伤的乌鸦盘旋而起,尖厉的鸣叫声使人毛骨悚然。稽查处看守所更是一片萧索,虽已春分季节,这里仍然寒意袭人,阴郁的氛围使牛头马面来到这里或许都会为之颤栗。
全副镣铐的杨惠敏夫妇已面目全非,从渣滓洞带出后,沮丧而骇人地吸了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忧郁的眼里已泪枯血干。
“胡蝶夫妇的财物究竟是如何被盗的,如实招来。”戴笠狰狞的面孔使杨惠敏吓得牙关打颤。
“在广东……东江……一伙强盗……上船……把船上所有的东西一抢而空……我们的东西……也遭抢了……”弱小的杨惠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
“我没问你强盗怎么抢劫,我是问你如何跟强盗勾结的。财物何在?”地狱般的审讯室里可怕的声音久久回荡。
“没,我们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杨惠敏都急得咬破了嘴唇。
“小小一个女孩就如此不老实,见财起贼心时的勇气都哪里去了?”戴笠认准了要屈打成招,才能草了此案。
倔强的镇江小女以冲锋陷阵的大无畏勇气抵制了戴笠的诬陷,矢口否认与本案有关。
“胡蝶衣物被劫,杨惠敏涉嫌被捕”,《南京晚报》以两大热点人物刊登的新闻,一时轰动整个山城,整个重庆上下都搅得沸沸扬扬。谁知该报主任一时迷了心窍,不问受理此案的是何等人物,续出消息:杨惠敏被押在石灰看守所。
一向极爱面子的戴笠勃然大怒,叫来《南京晚报》社长张友鹤。
“张老板,贵报新闻捕捉挺灵敏的嘛?听说贵报文章在山城反映不凡啊!”戴笠踱着方步,满脸愠怒冷冷地说。
“哪里,哪里,蒙受戴老板关照,小报才有今日,不知戴老板今日叫小人来有什么吩咐?”张友鹤早已看出今天的气氛不太对劲。
“张老板可知该案由哪部受理。军统上下正为此案奔波,只缘案情复杂,尚无定论,贵报可是别有用意哦。难道张老板知道此案来龙去脉?”
“此事万望戴老板包涵,回去我一定查清,查明后很快给您答复。没有戴老板您吩咐,小报绝不敢再提此事。”张友鹤自此才知道手下在太岁头上动了土,摸摸脖子上的脑袋还在,赶紧道歉,只恨从娘胎出来糟蹋自己的话说的太少。
山城渣滓洞,腥臭潮湿,暗无天日。杨惠敏终日沉默寡言,偶尔仰天长叹,发出一阵只有在地狱才能听到的哀叹。长发遮面,伤痕累累,身体憔悴。真可谓“羊羔下狱,蝶藏金屋”。
中美合作所落成典礼,戴笠作为一等功勋,并身为合作所老板,急于扩大调整军统队伍,整日费尽心思。但仍不忘派人给胡蝶送去名特土产、鲜花水果、金银手饰等胡蝶喜爱之物。
戴笠榻前,刚除去兰州归来的风尘,就突然体温上升,浑身发冷,并伴有阵发性的咳嗽,而且是咳血。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