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安徽站芜湖组组长洪云樵,因“擅自撤退”被戴笠下令枪决,后戴笠电令安徽站贵池组组长汪半樵派特务吴智新到泾县桥河查访洪云樵遗孀遗孤上报,不久即予以抚恤安置。
平时每逢春节,殉法者家属与殉职者家属一样都能领到抚恤金。婚丧以及意外事故都能发给资助金,以激励和宽慰生者与死者。
为了进一步加强内部整肃活动,从1940年开始,戴笠在重庆赣江街八十二号江西会馆万寿宫内秘密开设了监察人员训练班,其任务就是为了加强对特务的秘密活动。不久,戴笠又批准成立视察人员训练班,其任务是对特务进行反贪污活动,班址设在距重庆松林坡戴公馆一百米处,戴笠称他们是特务中的特务。到抗战中、后期,因军统的贪赃枉法、违法乱纪活动愈演愈烈,加之戴笠自身也弄权作势,故眼睁眼闭,不了了之。所谓整肃,也成了整而不,做做样子罢了。
1937年8月13日,沉睡在梦中的大上海忽然被一阵阵枪声惊醒,“八一三”战事爆发,日军大举侵华,中日战争进一步升级。
国民党军队执行片面抗线路线,节节败退。戴笠匆忙逃至武汉,指派原苏浙行动委员会武装特务干部训练班副主任余乐醒和谢力公,到湖南着手准备一个大规模的特务训练班。
1938年1月,余乐醒回到长沙,马上把长沙南门外天鹅塘旭鸣里四号融园一座大洋楼全部腾出,作为筹备处,日夜紧张地从事准备工作。
戴笠有意把特训班办成自己的“小黄埔”,很下了一番功夫,他本人虽不能亲自主持特训班的活动,却在班里设了一个主任办公室,遥遥控制。他亲自选定地点,把常德北面临澧县中学作为班址。
秋季的临澧青山秀水,绰约美丽。几辆汽车向临澧县城疾驶而来。
特工头号人物戴笠戴雨农来视察了!
余乐醒早一天晚上就知道了戴笠要视察的消息,连夜做了一番布置。他派出两个中队担任警戒任务,小小的临澧县城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进入了紧张的气氛之中。
戴笠的车队刚驶到县城附近,余乐醒早已率领全体教职员和学生在道旁恭候多时。
“立正——”一声号音发出之后,全城四处响起了立正号音,交通道口武装学生立刻断绝了交通,临澧县城进入戒严状态。
余乐醒急忙跑到车旁,殷勤地打开车门:“戴主任,请。”
一个身材高大、长面孔的人走下车来。他那阔而厚的嘴紧闭着,显出一副深不可测的威严表情。
“欢迎戴主任来特训班视察!”余乐醒沉浸在他精心设计准备的热闹隆重气氛中,却忘了注意今天的主角戴笠的表情。他转过身来,“啪”地一挥手,戏剧性地吼道:“唱!”
全体教职员和学生都齐声高唱起来。
革命的青年,快准备,
智仁勇都健全!
掌握着现阶段的动脉,
站在大时代的前面!
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维护我们领袖的安全,
保护国家领土和主权!
须应当,刚强沉着,
整齐严肃,刻苦耐劳,
齐心奋斗!
国家长城,民族先锋,
是我们!
革命的青年,快准备,
智仁勇都健全!
戴笠一看到街道两边黑压压的欢迎队伍,一听见那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鼓乐声,心顿时往下沉,气不打一处来。他看见乐醒带着十几个地方乡绅模样的人迎了上来,真想破口大骂。十多年来,他为了自身的安全和特务工作的需要,总是尽可能不在公开场合露面,想不到余乐醒竟如此不识时务,搞了这么多隆重的欢迎仪式,还邀请地方乡绅!
可是,当着地方乡绅的面,他不便发作,只好下车,勉强含笑地跟来人握手寒暄。可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愤愤地对余乐醒说:“撤回去!快撤回去!”
上了汽车,戴笠沉着脸,一言不发。沿途他又看到,从城门口直到特训班所在地奎星楼县立中学的路上,不仅到处张贴着欢迎他的标语,而且身着灰色军装的特训班学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警戒森严。
戴笠情不自禁地骂道:“余乐醒在搞什么名堂!抗战期间还摆这种威风!”
余乐醒紧紧跟上,他有些莫明其妙:“戴主任,请您给学生训话!”
戴笠猛地转过脸来,单手叉腰,厉声说道:“我有什么话好训?我不是军阀,我是特训班的主任!”
余乐醒没闹明白戴笠火从何来,他尴尬地直立着。
戴笠面向等候已久的教职员和学生,挥起右手,又急速地劈了下去:“是谁发命令全城戒严?我们革命同志,反对的就是这个军阀作风!今天我倒很是威风,但见校长,那还了得?我们校长最反对革命同志摆威风!”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盯了余乐醒一眼:“可今天就有人让我摆威风,这是要把我置于何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