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热情的女主人,捧上了最后一道主菜。这是一碟牛肉饼。为了保持牛肉饼的热度和香味,连同平底锅一块端了出来,放在旁边的另一张矮桌上,然后将牛肉饼放在四只精致的小碟子里。
“这是我的太大最拿手的一道小菜。”冈村连忙笑着向李士群等人介绍道,“今天听说李部长光临,所以特意做了这道菜,请尝尝。”
说话间,女主人已将一碟牛肉饼轻轻放在李士群面前的桌子上:“李先生,请尝尝。”
怎么只端上一碟?李士群疑虑顿起,连忙不动声色地将碟子推移到熊剑东面前:“熊先生是我所钦佩的朋友,应该熊先生先来。”
“这可使不得!”熊慌忙将碟子推还给李士群,笑道:“李部长是今天的第一贵宾,冈村太太是特地为你做的,况且我又是这里的常客,今天决不敢占先。”
“那我就借花献佛了。”李士群又将碟子推移到冈村面前,“今天冈村先生特意为我和熊先生安排了一个肝胆相照的机会,我愿借此肉饼,向您表示衷心的谢意。”
“使不得,使不得。”冈村连连摆手,并将碟子推还给李士群,“我太太为了对李部长表示敬意,才特意做的,我若要占先了,岂不要被太太骂死?”
李士群欲待再推,那个日本女人又用盘子端来了三碟牛肉饼,分别放在冈村、熊剑东、夏仲明的面前。
“李先生别见怪,我们日本人的习惯,以单数为尊敬。我们四个人只能分作一、三之数,分两次端上桌来,以示对贵客敬重之意。”冈村解释道,“在我们日本,送礼也以单数为敬。”
对于日本人送礼以单数为敬的风格,李士群本来也知道,如今听了冈村的解释,方才的疑虑也消失了。并且,他们三人都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李士群也就拿起筷子,吃了一小口。细细品味,未觉有何异味。吃了三分之一,不觉又想起临出家门时妻子的嘱咐,顿时放下筷子。
“李先生,怎么不吃了?”冈村见李士群忽然停住了筷子,便问道:
“尝过了,味道挺好。只是我平时从来不吃牛肉,第一次不能多吃。”李士群解释道。
冈村见他已经吃了三分之一块牛肉饼,也不再勉强。
李士群看了看表起身告辞。
李士群吃了带毒的牛肉饼!他被日本特务所迷惑,感情上一麻痹,松懈了自己的警惕,把原定计划放弃了。遂上了日本特务的圈套,最终因之送命。所以李士群在死前曾要拿枪来自杀,说道:
“我死倒不怕,可惜我做了一世的特务,不料自己还是落入人家的陷阱里,真是一生英名,毁于一旦!这是我自己对不住自己的。”
李士群死的时候,汪曼云正在参加伪浙江省主席傅式悦在伪府召开的盛大迎汪宴会,因为汪曼云受命前去视察。汪曼云从南京起程时,路过镇江,见伪江苏省教育厅长兼镇江地区清乡督察专员袁殊上车,便问袁到哪里去?袁说:“去苏州,去看李先生,因为李先生病情非常重。”当时,汪曼云觉得很奇怪,就说:“我昨天和他同车,他在苏州下车时还是好好的,怎么会生起重病了?”袁说:“我也听说他昨天去苏州的。”汪对袁说:“你到苏州去看李兄,说我去杭州,等我视察回来,再去看他。”
在欢迎宴上,汪和伪特工总部杭州区长万里浪坐在一起。刚入席不久,万就被人找了出去,不一会儿,万脸色苍白地叫汪出去一谈,说有要事相告。汪觉得在这个场合这么做,有失礼貌,就说:
“别开玩笑,要上大莱了,要这么多人等我太不好意思,有话就说吧!”
万看了看四周,趴在汪的耳边说了句:
“我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说李先生死了。”
汪曼云突然联想起周佛海、张韬的话,以及李士群参加的那个晚宴,不禁打了个冷战,唐突地问道:“是不是中了毒?”
万里浪是个嗅觉很灵敏的老特务,觉得汪话里有话,就追问:“你怎么知道是中毒?”
这一问,差点把汪曼云问住了,他只好自圆其说地讲了一通李士群两天前去苏州时还是活蹦乱跳的话,骤然一死,就想到了中毒的事,为自己解围。
万里浪也感觉有不对头,向汪说:“我说我为什么至今还没收到苏州方面的电报。这条消息是日本方面梅机关送来的。”
汪闻听,马上让万前去梅机关问个清楚。然后自己也向大会主持人告假,以有事为由辞去。当他驾车去西湖葛岭半山的梅机关,抬头一望,见万里浪正从山上踉踉跄跄地走下来,近前一看万里浪正在放声嚎啕。汪见状已明白了,就问:“那是真的了?!”
万里浪只是点了点头,跟在汪的后面又重新上山。
梅机关的机关长陆军大尉中岛信一,出来接见了他们。梅机关原是日本对华的特务组织,自从机关长影佐帧昭少将做了汪精卫的最高军事顾问,就把梅机关改成军事顾问部。后来日方派了这个官阶较低的中岛来了之后,梅机关与汪伪军事顾问部一刀两断了。
中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