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竟然让人明目张胆地来中央党部行刺?一群饭桶!限你三天时间破案,找不到线索,不要来见我!”
戴笠嗫嚅道:“国民党中央全会的保卫工作是由宪兵司令谷正伦负责,学生……”
“今天就交给你办!”蒋介石不耐烦地挥挥手。
戴笠不敢再辩,收紧双腿,“啪”地一个立正,语调铿锵地说:“校长放心,学生一定在三日之内查明真相,让案情大白于天下!”
蒋介石面色缓和了许多,他朝戴笠点了点头:“雨农,这件案子事关重大,只有你亲自去办,我才放心!”
本来,按定例中央党部开会,警卫工作由南京宪兵司令谷正伦、首都警察厅长陈焯、中央组织部调查处长徐恩曾共同分工负责。枪杀案发生后,立即组成由宪兵司令部、警察厅、调查处共同参加的专案侦缉处,也是由CC系特务牵头,与戴笠是没有关系的。蒋介石何尝不知这些关节。但他素知侦破这种行动案件不是CC系特务所长,南京宪兵司令部、首都警察厅那批“娘希匹”工作效率又太低。案发后已经三天了,结果凶手死了,晨光通讯社关门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只抓了些不相干的嫌疑犯来糊弄他,整个南京城都被他们搅得鸡飞狗跳,这才想到要把戴笠找来,要他负责侦破此案。
戴笠又何尝不知这顿骂挨得有点冤枉。但他转念一想,校长受到天大的委屈,不向他最亲信的人发泄,又向谁去发泄呢?再说,保卫校长的安全是我戴雨农的天职,岂能容忍他人谋害。现在校长把这项任务从徐恩曾那帮家伙手中拿过来,交给我,这又何尝不是校长对我的信任和厚爱。
戴笠再做了一番校长厚爱于自己的推测后,开始思考这次枪杀案,戴笠反复推测,这次枪杀案目标显然针对校长而来。要校长脑袋的人不会是共产党,因为共产党不主张搞暗杀,那么只能是反蒋派。在反蒋派中,谁有这么大的胆量、魄力、手腕、技术,策划实施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想来除了王亚樵,就当今中国尚找不出第二人。想来,这王亚樵的头不拿下来,我戴笠的头迟早会被校长拿走。
戴笠研究此案后,并没有派出大批特务搜查晨光通讯社,封锁车站、码头,进行全城大搜捕。他认为实施这种“天字第一号”枪杀案的每一道步骤、每一个细节,事先都是经过周密策划的。案发后,再兴师动众地搞什么大查大捕,不但徒然耗费精力,而且会贻误最宝贵的时间,让真正的凶手有喘息和脱身的机会。
同时,戴笠又认为,无论组织得多么严密周详的案件,总是会有蛛丝马迹好寻的。比如,这个晨光通讯社的枪手虽然死了,晨光通讯社也关门了。但据戴笠所知,国民党对首都新闻机构历来是控制得十分严密的,筹办时必须把负责人的详细履历、主要职工的履历、京中保证人及其履历、经费来源、成立通讯社的宗旨、每日发稿数量等等,都要填入表格,到国民党南京市宣传部和中央宣传部逐级办理手续,平日更要接受中央社的严格检查指导。如果沿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必有所获。
戴笠果不愧于自己的称号!
沿着这条线索,一下子查出了两个至关重要的人,此二人在筹办晨光通讯社注册手续与申请经费时帮过忙。一个是南京钟某中学校长李怀诚,另一个是浙江人项仲霖。
戴笠大喜,即派特务将此二人抓来拷打。李怀诚是王亚樵故交,与王亚樵一起参加过“福建事变”,并协助王亚樵逃出上海,但他毕竟是一介书生,酷刑下供出了晨光通讯社的全部名单及家庭成员及住址,同时也才知道“晨光”通讯社的社长“胡云卿”其实就是王亚樵的大将华克之,再追下去,还查出通讯社中还有一位汪派人物。如此一来,陈公博、陈璧君再无话可说了。
接下来,戴笠开始了大逮捕,他的计划是先将王亚樵的党羽铲除干净,然后再捉拿王亚樵。
据叛徒提供线索,王亚樵的两名主要干将张玉华经常住上海静安寺路沧州饭店,华克之住上海法租界赫德里路。
戴笠感到这两个人十分重要,若擒获,等于除去王亚樵的左右手,因任务艰巨,他把上海的沈醉召来负责。
沈醉成为军统四大金刚之一,颇有点“少年英才”,这里有一点历史。
那是一个秋天的晴朗日子,江两岸的树叶子都黄了或红了,天上没有一点云彩,江水也特别清澈。他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离的故乡,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怅惘,这可是生他养他的故土啊!在中学里,他读了许多书,特别是每找到一张报纸都认真地几乎是一字不漏地读完,外面的世界多么广阔!噢,革命!该是多么热烈!要干出一番事业就要到外面去,姐夫不就参加过北伐战争吗?对,找姐夫去!听说他在上海混得不错,有他帮助,或许我也能干出点什么来。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情,他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家乡,而这种豪情一时间压住了离开家乡的哀愁,好男儿志在四方!
到了上海,看着花花绿绿的世界,他不由地陶醉了,这可是在家乡湘潭看不到的。高高的楼房,宽广的街道,街上来往不绝的轿车,还有梳着各种发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