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对乡下流传的黄色小调推崇倍至,细细体味其中的妙处,反复吟唱。兴趣来了,就到妓院寻得片刻之快。
后来,因钱少不够用,王蒲臣则经常奉献一些,由戴“老大”到妓院快活。他依旧利用“青年社”会长的便利,把魔爪伸向周围对他比较崇拜的女同学,与一些秀色可餐的处女交欢,他感到别有一番风味,并常津津乐道,大谈其事。
戴春风如此这般地折腾了一阵子,谁知好景不长。袁世凯夺取辛亥革命的成果后,开始凶相毕露,将孙中山建立的中华民国临时政府逼向北迁。同时,梦寐以求复辟帝制,教育方面,尊崇孔教。
校长来了精神,开始训斥戴春风道:“你在外面扒人家茅厕,到妓院嫖妓,还有人家告你强奸民女,这事现在要处理了,否则学校就不能叫学校了。冲你这样表现,你有可能毕不了业。”
校长又谆谆教导道:“年轻人,你要知道,古来今往,多少皇帝将相、英雄豪杰总是难过女人关,把江山、大好前程甚至性命都断送在‘色’上。因此,圣人在造字的时候,有意在‘色’字头上安了一把利刀。”
戴春风钻了空子,趁此为自己狡辩道:“我看圣人也是凡人,同样也为色所累。何况我们这些后生?”
校长道:“不,孔圣人就公开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可见他对色是深恶痛绝的。”
戴春风不肯认错,仍然强词夺理道:“不,《诗经》里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孔子亦曰:‘君子好德如好色。’好色是男人的本性,我的所做所为正是遵照圣人的意愿。”
尽管校方很气恼,最后还是让戴春风顺利地毕业了。文溪高等小学,在当时,为江山全县师资设备最佳的学校,优秀少年皆荟集于此。与戴氏先后同学,以后并与他同事者,有周念行、王蒲臣、何芝园、毛人凤、姜绍谟等。这些人后来都成了他的亲信和打手。
文溪高小毕业,戴春风整天在县城里和一帮二流子擦肩搭背。于是母亲想为其娶妻,以安其心。
戴春风出生后虽然家运中落,但经亲友帮助,几经权衡,选中了当地地主毛应升之女毛秀丛。一是毛芳龄二十,虽长春风二岁,算是个大媳妇,但女的大易明白事理,对丈夫会更谦让;二是毛应升也算是殷实之家,在经济上可补贴女儿女婿。
戴母迈着一双小脚去了城里,终于找回了戴春风。
杭州一中色心不改被开除
都说人生最大的乐事一是洞房花烛,一是金榜题名。对戴春风来说,金榜题名早成逝去的旧梦。置身洞房花烛,他没有一点感觉,在此之前,他早已把自己的童贞给了别的女人,他已记不得自己与多少女人享受了“露水”夫妻的生活。
当戴春风粗鲁地揭去新娘的头巾,发现新娘虽没有妓院女子的千种风情、万般媚态,但也不失为典型的小家碧玉。
戴春风这时候拿出在妓院玩女人的“短平快”的作风,尝到了人生的又一滋味。
婚后,戴春风体会到了良家女子不同于风尘女子的宜人之处。夫妻俩卿卿我我,恩恩爱爱好一阵子,戴春风竟收了野性,循规蹈矩起来。
蓝氏不愧诗书礼仪人家出身,看出了儿子如此沉浸儿女情长,恐长此下去必丧其志,荒废学业成不了大器。她又了解到按民国新学制,高小往上有中等学校了。
蓝月喜耐心地劝进道:“你还是读书罢,也免得以前的书白读了,先考个中学,以后好谋个职业,家里的事仍由我和你媳妇打点。”
戴此时想到文溪高小毛善馀,他是毛秀丛的本家,现在算得上是内弟了。于是俩人商量,报考省立第一中学。
1914年秋天,戴春风和毛善馀一道考取了浙江省立第一中学。这是戴第一次走出浙西南山区,走进他人生的又一阶段。
戴春风初到杭州,杭州山水给了他强烈的震撼。
省立一中毕竟与一般学校不同。为了起到重点中学的典范作用,其制度和校规严厉得近乎苛刻。按时间起床就寝,按时间吃饭上课,课堂上不得摸摸搓搓东张西望地心不在焉。连大小便洗漱的时间都有严格的规定。尤其让戴春风受不了的是,星期天外出都得经过校方批准,而且不准单独外出,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回,否则将受到严厉处罚。
刚开始,这种很强的约束,促使其认真读书。但让戴春风长久忍受这严苛的纪律实在是太难了。身强力壮的棒小伙,怎能让尿憋死?在省立一中,有不少女学生,这些女生一个个长得如花似玉,并且大都出生于名门望族,打她们的主意是不行的,学校一旦发现,天都会塌下来。但喜欢女人是戴春风的本性,若要改变这毛病,除非投胎转世。
一天他去厕所听得隔壁女同学的说话声,心立马就酥了,生出一绝招来。
戴春风从街上买回两面镜子,每节课下来,他都要“大便”,蹲在厕位上用两面镜子的反光看那边的“可人之处”。于是,女学生在一起闲谈时,说最近厕所很奇怪,总有一束光像闪电似地射来射去,且专射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