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行、厂商、交易所、赌场……为求保障,纷纷前来拜门,自然财源大开,金银财宝滚滚而来。于是,他在愚园路造了一幢巨宅,模仿杜公馆西式洋房、中式堂屋,附设有花园、跳舞厅、网球场、大宴会厅。
在余爱珍40岁生日时,他也模仿杜公馆“开祠”,场面做足,筵开百桌,100桌的流水席连开三日,还打通网球场与晒场搭台唱戏,三天的堂会戏将评剧、申滩和绍兴笃班的红伶一概请到,连荀慧生、麒鳞童、筱月珍、傅瑞香等人也被胁迫前来,来贺佳宾则是上海场面上的人一网罗尽,还有南京伪政府高官及各地的伪军司令。
吴世宝虽然依靠日本主子和汪伪“七十六号”的势力混阔了,与杜月笙在上海的势力有矛盾有争斗,但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仍不敢做得太绝。万墨林的案子,到后来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所以,杜月笙要与这位“小小杜月笙”谈和,可以说正是吴世宝梦寐以求、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因此,青帮中的老辈都劝告杜月笙,一旦弄不好,反而使杜老板坍台,徒使吴世宝竖子成名。
但是,杜月笙是上海工作统一委员会主任,为了顾全大局,只好不吝啬声誉去试探试探。
他发了一封电报到上海,召来他另一个狠角色门徒,即把机关枪狙击扫射当作家常便饭的“花会大王”高兰生,让他去和“七十六号”警卫大队长吴世宝联络双方休战事宜。
高兰生见到吴世宝后说:“吴先生,我们杜先生托我送给您一些东西,务必笑纳。”高兰生带来了一大堆贵重礼物。
“啊呀,怎么好意思让杜先生破费呢?”
吴世宝虽然在上海滩上风光一时,但在“德高望重”的教父杜月笙面前,总有一种天生的自卑感。如今杜月笙亲自派人送礼上门,联络感情,顿觉身价百倍,大有受宠若惊之感。
于是,高兰生将杜月笙的“调停”之意转告吴世宝。
“这个容易,我与李部长说一声就行了,”吴世宝信口胡吹,当即夸下海口:“说实在活,这件事本来与我们无关,全是周佛海这家伙的意图。”
“杜先生知道你和李部长都是场面上人,是通情达理的朋友,所以才找到吴先生这里来。”高兰生顺势奉承道。
“你转告杜先生,这件事情交给我吴某人,请他放一百二十个心!”吴世宝拍着胸脯保证道。
吹牛归吹牛,吴世宝也确实是一个爱面子的白相人。当天下午,他便跑到隔壁李士群家里,转述了杜月笙出面调停的意思。
此时的李士群,已经从他的后台老板日本鬼子晴天庆胤那里得悉了汪伪政府的最高军事顾问影佐祯昭已经在汪精卫面前正式提名由他执掌“清乡”大权,和汪精卫赞同影佐意见的消息,因而将全副身心都转移到了“清乡”的筹备工作上去。尽快结束这一场令人生厌的特工大战,使他的发祥地上海滩尽早平静下来,也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战局的变化使李士群看到日伪的命运并不如他原先所想象的那么美妙。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极想暗中恢复与重庆方面的旧情,并已经在构思着停战的方案,如今见杜月笙出面调停,便乘势落篷,顺水推舟地卖了一个人情给杜月笙。
他对吴世宝说:
“老杜的意见可以考虑。你跟来人说,如果军统方面不再惹是生非,我们可以把抓来的那些银行职员放掉,并且不再对那些银行采取报复性行动。”
事情的发展使杜月笙感到意外,高兰生之行居然如此生效,“七十六号”停止了对中、中、交、农四行人员的残杀行动。
杜月笙得讯正在疑惑不定,忽听吴世宝派一名高级代表甘斧钳来香港回拜杜。
看来,吴世宝还是想巴结杜月笙,来人说吴世宝对杜先生的吩咐焉敢不遵,结果如何,敬请拭目以待,倘若吴世宝不能奉行杜先生的吩咐,他宁可退出“七十六号”。
银行界终于平静下来。双方明争暗斗,再也不以图保饭碗、以养家活口的可怜的银行职员为靶子。
吴世宝的代表甘斧钳说他任务已完成,不再回上海,甚愿借此香火因缘,再度高攀,拜杜先生为师。
杜月笙一时高兴便收了这位弟子,而且转请重庆派他为上海中央银行副经理。蒋汪两家中央银行从此勾结在一起。
直到此时,一场历时两个月的特工战,终于在死掉几十个无辜的银行职员之后暂时告一段落。在一堆大小银行职员的白骨堆上,最风光得意的,竟是一个“局外人”——杜月笙。
杜月笙作为沪渝中介人,忙得不可开交,但仍没忘记贩卖鸦片的行当。
自从到了香港,大手大脚的杜月笙坐吃山空。为了应付入不敷出的状况,他和香港的几个大鸦片贩子进行了谈判商洽贩烟事宜。
杜月笙经营鸦片,有个十分便利的条件,即抗战开始后,蒋介石把监督战场运输的任务交给了戴笠负责的军统。杜月笙到港之初,就协助戴笠成立了“西南运输处”,把江西的钨砂等战略物资及土特产品运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