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宛城——麟麟童、荀慧生、刘奎官、金仲仁合演;
取莱阳——马连良、金少山主演;
取帅印——高庆奎主演:
马蹄金——尚小云、龚云甫、贯大元合演:
挑滑车——一刘宗扬主演;
二进宫——梅兰芳、谭小培、金少山合演;
卧虎钩——李吉瑞主演;
忠义带——程砚秋、谭富英、王少楼合演;
八大锤一杨小楼、马连良、刘砚亭台演
五花洞——梅兰芳、荀慧生、金少山、程砚秋、尚小云、高庆奎合演;
庆赏黄马褂——麟麟重、王英武、赵如泉、刘汉臣合演。
“管北,这样的京戏阵容,不是我夸张,如要讲全上海,就是全国也排匆出来。你看这压台戏,庆赏黄马褂,多棒呀!”杜月笙看完剧目,十分高兴,踌躇满志,随手递给杨管北。杜月笙和杨管北一起下楼抽鸦片。
楼下一间小教室,临时隔作鸦片间。鸦片总管郁咏馥见主人亲自来临,立即取出给杜专用的烟枪烟灯,伺候两人共同吞云吐雾。一向擅长油腔滑调嬉皮笑脸的郁咏馥,见杜月笙情绪很高,便一边打泡,一边讲笑话逗主人笑。
他添油加醋地讲了刚才看到的一出“双打”好戏。这正日的“堂会”排场,即便是北平的窟窝头会,也不易搞全这班齐全角色,当时,这杜家“堂会”的名气简直太响了。贺客们为了能有这耳目之福,也顾不得天热人挤,空气很混浊。当时有个胖子,坐久了口干却没法到后面取瓶饮料,看见座旁有听开过口的啤酒,正在冒气,白泡沫儿往外冒,他以为是饮料,随手捞过,一仰脖子连灌几口,没想到腥臭冲鼻,喉头好生难受,陡时心恶难禁,“哇”地一口兜肚翻喷了出来,一下倒在前面的人身上。于是前后座挥拳对打起来,和台上正演着的《长坂坡》全武行,意思相同。说也可怜,原来那位代表喝的并不是啤酒,而是一泡浓尿。
“阿馥,你这个坏蛋,专门造些笑话讲讲。”杜月笙听到这儿忍不住放下烟枪,大笑着说。“不,先生,千真万确的事,要是我造的,让鸦片烟把我打晕!”“真有这桩事件,那也太不对了,招待不周,阿馥,依跑一趟,告诉账房,送根条子给他们两位,代我打个招呼,以表示歉意。”
郁咏馥走了以后,杨管北才偷偷地告诉杜月笙,他让滋丰钱庄出面,已经买到四联公司股票3000元,过户到杜的名下,他专门来请示下一步怎么办。
“还要继续吃进。用我的名义,也要用你自家的名义,再吃进万把。你不是有个亲戚在南通吗?拉住这条线,让他拉帮着我们收买公司股票。”“先生是说,吃得越多越好?”“当然啦,要一声不响地买大公司股票,然后……”杜月笙说到这儿,端起宜兴紫砂茶壶亮了亮。“我明白了,我就去办。”杨管北从烟榻上坐起。
杨管北拱一拱手,匆匆走了。第二天,正是6月11日下午,他赶上看最后的压轴戏——庆赏黄马褂。
这是出彩头戏,演的是清朝初年黄三太最后弃暗投明,立下十大功劳,康熙皇帝赏给他一领黄马褂的故事。戏到圆场,特地配合杜的身份,来个吉征喜兆,圆满收场。这个闻名遐迩的“杜家祠堂落成”盛典,就在这出善祷善颂之中圆满闭幕了。
第二天,晚报上便登了《鸣谢启事》妙文。内中说到几日来的盛况:“宾朋联袂,车骑如云,草绿郊莺,见元戎之小队;花开闾巷,多长者之高车。地当江海之滨,幸有烟花十万;人愧春申之侠,居然写履三千。”如此流光溢彩,多彩灿烂的文词,又俨然以杜甫自誉了。
当时的媒体上,定称上海开埠以来,从未见过哪此盛大的场面。勉强可与之“媲美”的,只有清朝末年大买办、大官僚盛宣怀的大出丧和英籍犹太人“冒险家”哈同的大吊丧。不过,论整个“奉主八祠”过程,规模之盛大,朝野之注重,气氛之热烈,典礼之豪华,耗资之巨大,献艺的名演员之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上海滩破天荒的一大出奇事、也成为杜月笙人生最辉煌、最永久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