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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妙取巧夺,尽显风光(1)(3 / 4)

吴同根是个老实人,他因为公司有个规定,调车回厂时不得搭载乘客,他怕敲破饭碗,向那五个法国兵苦苦哀求,请他们下车,让他继续往前走。这时候,街头还有许多行人,眼见停驶的电车上发生了纠纷,有不少人聚拢来看热闹。

法国兵借酒装疯,双方语言不通,吴同根的哀求苦恼,引起了一名法国兵的凶性大发,从衣袋中抽出一把弹簧刀,就这么在灯火辉煌,众目睽睽之下,猛的一刀刺向吴同根左眼。

满街的人都听见吴同根发出一声惨叫,他顿时血流如涌,身子向后栽倒。由于法国兵这一刀由左眼直刺人脑,吴同根两脚一伸,死了。

当街行凶杀人,然后这五个法国兵下电车,扬长而去。在场亲眼目睹的中国同胞气愤填膺,群情激愤,第二天华文各报刊出了惨案发生经过的新闻,于是震撼淞沪,中国同胞同声骂帝国主义者的残暴凶恶,草菅人命!有人大声疾呼:

“……一切不平等条件的罪恶,租界的罪恶,我们难道真个束手以待残杀么?……我们唯一的方法是:一致团结,打倒帝国主义,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收回租界!”

法商电气电车自来水工会也在大声疾呼:

“……吴同根是为帝国主义的铁蹄践踏而死,……不仅是他个人的侮辱,乃是整个中华民族的侮辱!”

尽管中国人愤慨的吼声,喊得震天价响,法租界当局对于此一惊人血案,居然置之不闻不问,中国官方向法国总领事提出严重抗议,要求道歉、惩凶、赔偿、并且保证不再有类似情事发生。但是当时的法国总领事范尔迪(Verdi)只冷冷地答复一句:

“肇事水兵业已拘禁。”

肇事水兵是谁?他将获得何等惩罚?吴同根死后一家十口生活陷于绝境,法租界方面应该如何赔偿、如何抚恤……一连串的问题,范尔迪根本一字不提。

傲慢的法国人,未免太过分了,范尔迪简直不听、也无视租界里外中国人的怒吼和愤慨,事情越闹越僵,可是尽管中国人叫骂喝打,碰到如范尔迪之流的不理不睬,装腔作哑毕竟也是毫无办法。

于是,在举国瞩目之下,杜月笙单枪匹马,以私人身份来办这场弄僵了的大交涉。

他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先派人出去调查惨案发生的详细经过,命人写了一份洋洋洒洒的报告,翻成法文,——杀人凶手的级职姓名,逍遥法外的近况,他调查得清清楚楚;在场目击的证人,经过杜月笙一拍胸脯,也义形于色地挺身而出,自愿作证。

人证物证齐全,杜月笙带了翻译,专程拜访范尔迪,一碰头,便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杜先生,这种事情你何必……”

杜先生的回答,简简单单,却是大义凛然

“我是中国人,当然要管中国人的事。”

范尔迪眉头一皱,连连摇头地说

“杜先生,这件事情解决起来很麻烦。”

杜月笙针锋相对地回答:

“这件事情不解决,我看只有更麻烦!”

“为什么呢!”

“中国人的忍耐有限度。总领事,我劝你喊人把这几天的中国报纸翻给你听,再末,派人到街上去听听中国人对这件事的批评和反应,我希望你不要省了小麻烦,反而添了大问题。

“什么大问题?”

“自从五卅血案以来,中国人反过英、反过日,还算没有反过法。法国人和中国人的交情不算坏,你何必为这件事引起中国人的普遍反感?”

“杜先生,”范尔迪委婉地说:“你应该晓得,按照法国的法律,醉酒的人犯罪,应该减免罪刑。现在肇事的那名水兵,已经抓起来了。敝国法律,自会给他处分,至于如何处分法,那是法国人的事,中国人又何必过问?”

“你错了,总领事,”杜月笙直率地指出:“那个杀人的凶手,并不曾抓起来!照这样看,你们根本没有解决这桩事情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

“我有证据。”

杜月笙出示证据,包括那个法国兵,自从醉酒杀人,直到最近时刻的自由行踪和种种动态。

范尔迪翻了翻那厚厚的法文报告,面露苦笑,再问一句:

“杜先生,你真的要管这件事?”

回答是断然的——

“非管不可。”

“好吧,”范尔迪神情懊丧,往圈手椅上沉沉一坐,问一声:“杜先生,你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请你答应中国人的五点要求:第一、向中国人正式道歉,第二、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第三、从优抚恤死者的家属,第四、取缔法租界上的外国酒吧间,第五、取缔法租界上只许外国士兵出入的妓院。——倘使你答应了以上的这五点,而那个杀人的水兵,又能按照法国法律公平处置的话,我想,这件血案大致就可以这样解决了。”

“不对不对”,范尔迪着了急,双手直摇地喊着说:“就是你们中国政府办这件交涉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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