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受骗的人越来越多,冤家对头也愈树愈多。
后来,几个对头暗中联合起来,抢过戴笠的一副骰子,用刀劈开,那里面和外面一样。
“怎么样?我戴雨农就是手艺好点,你得服,不服不行!”
那几个对头十分气愤但拿他却也没奈何。
第二日,戴笠依旧在赌场里赌得兴高采烈,却不料那几个对头又来了。他们不容分说上前,两个人把戴笠推到一边,两个人抢过骰子,在桌上摆正,一刀劈下。
骰子裂作两半,里面的铅露了出来。其实,这是对头乘着混乱时把原先戴笠的骰子换下了,换上了灌铅骰子。
输钱的人一听,纷纷前来讨还赌本,戴笠身上纵有一百张嘴也难以说明白,只好逃出杭州,来到上海。
在上海,戴笠有个表兄在商务印书馆做职员,生活很拮据,租住在亭子间里。戴笠便暂时栖身此处,夜里睡在亭子间的地板上。
戴笠在上海滩转了几日,跑了许多娱乐场所,最后觉得还是赌场是自己的用武之地。
开始,他混迹一些小赌场,每日赌上几把常常赢个三十四十的。时间一久,他就觉得不过瘾,最后鼓起勇气,闯进了江肇铭管的大总会。
在大总会,戴笠拿到骰子,在手上捏了一会儿,就掌握了特点,很快得心应手起来。
开始,戴笠倒还能控制住自己,每天赢个千儿八百的就走;几天后,胃口又大了,不赢上万,决不离开。
出事那天,戴笠一大早就进了赌场,到了下午,赢得钱已超过二十万,却依然不肯离开。
此时,来了几个大汉,把戴笠推到了一旁。
“你们不要换骰子,不要换!”当戴笠从豪赌中清醒时,那些人已举起了刀。一刀下来,骰子劈作两半,骰子里面的铅露了出来。
明明冤枉,戴笠却无法说清。
于是,他想到一句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求。”便提出“我要见杜先生。”“杜先生哪有功夫见你这种无赖!”
“放你妈的臭屁,杜月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要你们这些没本事的杂种,只会栽赃陷害人!”
江肇铭一听,只好给杜月笙打了电话。
戴笠把来龙去脉说完后,指着那墙上的对联说:“杜先生的这副对联,还是扯下来擦屁股吧,省得丢人现眼!”
“惭愧,惭愧!杜镛不才,用人欠妥,让戴先生委屈了。”
杜月笙抬头看了看坐在大餐间东角落的账房桌前的杨渔笙吩咐:
“关照厨房送酒菜来,我要向戴先生陪罪几杯!”
大餐间一声吩咐,不到半小时,一桌丰盛的酒菜端了上来。
杜月笙不大喝酒,却让佣人拿上了茅台、汾酒和法国香槟,由戴笠自己挑选。佣人在一只瓷杯里,斟了半杯法国香槟,放到杜的面前。戴笠自己动手,倒了杯茅台,两人对酌起来。
酒过三巡,戴笠面红耳热。
杜月笙说:“雨农老弟,能否现在露一手,让我杜镛长长见识?”
“可以。”戴笠说。
“那好。”杜月笙回头招呼一下杨渔笙。
“不瞒杜先生说,要是我自己用熟了的骰子,你要几点我就掷几点给你。至于从没用过的骰子,我得要先熟悉熟悉。”
“行。这几副你先试试,若好,就带走吧。”
佣人取来一只三寸见方的描金镶红木盒子。揭开上盖,在红丝绒上,嵌着三副红黑点的像牙骰子。
戴笠抓了一副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而后先取一粒在自己掌心滚了几下,又取另一粒滚滚,用右手食指与大拇指捻了几番,之后又放在桌面上试了几试。这么磨菇老半天后,才抬起头来问:
“杜先生请要个点吧!”
“好!”杜月笙摸转筷子,将自己面前的东西推了推,理出空地来,然后说,“来个八仙过海吧!”
“来啦!”
只见戴笠抓骰子的手,握成虚拳,在空中晃了晃,到杜月笙面前的桌子上一放,两粒小骰子骨碌碌地转。先是一粒停了下来,朝天面显出了红心梅花五。另一粒还在转着,戴笠一边叫着“长三!”说也怪,那骨碌碌转着的白色小粒通人意似的,果然转出个黑三点。
杜月笙点点首,“好手段!”他随手又从盒子里抓了两颗骰子,递到戴笠面前,”换一副试试看。”
这次戴笠只是把两只骰子在手中捏了捏,每只往空中抛了一下,接在手里,说:“请杜先生再要个点吧。”
“来个桃园三结义。”
“来啦!”
戴笠一撒手,两只骰子在桌子上飞转起来。不一会儿,一只停了下来,点面是一点。
“刘玄德先到了。”戴笠摸着下巴说,“关云长和张翼德还不快快出来。”
随着戴笠的喊声,骰子停下来,显出一个二点。
“果然是身怀绝技!”杜月笙嘴里赞道,心里依然有些不放心,“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