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杜月笙全传> 第27章 虚与委蛇,革命刽子手(2)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7章 虚与委蛇,革命刽子手(2)(3 / 4)

当总干事,他担任提调,必定排得出令人叹为观止的戏码,请得齐天下闻名的角儿,而在精彩百出,好戏连台的节目单里,总归要排上一场沪上名票大会串。这里所谓的名票,实是为“名人”的代名祠,如杜月笙、张啸林、张蔚如,以及许多黄浦滩上字号响当当的大亨。看他们的戏,台上汗流夹背,台下阵阵哄堂,荒腔野板,忘词漏场,不但照样引起满座的彩声,而且立即被人偷“学”了去,传为佳话,笑痛肚皮。这是台上台下,亲切而纯挚的感情交流,戏演得越糟,反倒越加讨好。因此,只要排出杜月笙他们的戏目,义演场中,准定全场爆满之外,还有人千方百计地想弄张站票。

杜月笙会哼的戏很多,唱得好的却少,原因要归罪他那一口浦东腔调。他学的是老生和武生,由于南北名伶无人不敬杜先生,和“名师们”研究切磋机会之多,当代不作第二人想。尤其往后姚玉兰和孟小冬两位菊坛祭酒先后来归,闺房之乐,往往一曲绕梁,时人曾有“天下之歌,尽入杜门”的赞叹。有这两位夫人的尽心指点,加上杜月笙的兴趣,如果他有志于此,他很可能成为评剧角儿。

在评剧方面经常指点调教的,有金少山的令兄金仲仁和名小花苗胜春。杜月笙会的老生戏,多半出自金仲仁所授,苗胜春则每逢杜月笙票戏,从订制行头、排练,到检场,统统归他一手包办。

能够成搬上台去唱的,杜月笙一共会六出戏,——他生平票戏也只票过这六出。顶拿手的是“大霸拜山”、“落马湖”,以次类推则为“完璧归赵”、“刀劈三关”,还有一出和“伶王”梅兰芳合演的“四郎探母”。其中那出“刀劈三关”,是姚玉兰夫人所授。再末,便是有一次证券交易所理事长张蔚如票演“苏三起解”,“三堂会审”那一大段戏里,杜月笙和张啸林应邀客串“红袍”,两大亨全部崭新行头,一左一右,陪点堂上王三、阶下苏三,分明是“活道具”似的陪衬角色,但当两大亨念一次道白,台下准定会轰起满堂彩来。各方友好赠送的花篮,从剧场大门口,沿路排满直到戏台,这两位沪上闻人收到的花篮总共四百多只,漪欤盛哉,两位配角十足抢尽了主角的风光。

1924年,大江南北爆发了齐卢之战,齐燮元加上了孙传芳,跟浙江军务督办卢永祥,在江南一带炮火连天,鏖战不休。各地难民,扶老携幼,纷纷逃往上海避难,他们席地幕天,餐风露宿,眼看着就要成为饿殍。杜月笙登高一呼,吁请上海各界,同伸援手,加以救济。那一次,他所举办的评剧义演,极为成功。连日满座之余,观众纷纷要求,请杜先生也出来唱一出。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公开登台,也情之紧张热烈,自是不在话下,除了加紧恶性补习,他更自掏腰包,做了一套簇新漂亮的行头,那一回,他唱的是“天霸拜山”,饰演黄天霸一角。

戏装店的老板,亲自来给杜月笙量尺码,做行头,一群朋友,在旁边七嘴八舌,提意见,出主张。其中有一位说:

“杜先生,这个戏装里面,头盔是顶要紧的,你不妨用两钿,把它做得特别漂亮。”

杜月笙问他:

“怎么样个漂亮法呢?”

“人家角儿的头盔都用泡泡珠,杜先生你何妨用水钻?五彩灯光一照,光彩夺目,那不是要比泡泡珠漂亮得多吗?”

一时高兴,杜月笙脱口便说:

“好,就用水钻。”

于是在他身旁又有人提出建议:

“天霸拜山里的黄天霸,出场下场一共是四次。杜先生,你应该做四套行头,每次出场换一套。”

“好,就做四套。”

回到前楼太太沈月英的房间,把这一番经过一说,沈月英笑得合不拢口问:

“唱戏又不是做新娘娘,何必出一次场就要换一回装呢?换上换下,只怕你赶不及啊。”

“哎呀,这个你就不懂了。”杜月笙聊以解嘲的回答她说:“人家角儿唱戏,有的靠唱工,有的靠做工,看戏朋友不是饱了耳福,就是饱了眼福。我呢,唱工不灵,做工又不行,只好做两套行头让大家看看了。”

四套戏装全部做好,从里到外,一包湘绣,精工裁制,价钱大得吓坏人,苗胜春帮忙他一套套地试着。杜月笙站在大穿衣镜前,做了几个边式,环立周围的人,忙不迭地叫好。却是杜月笙愁眉苦脸地转过身来,双手一甩袍袖,神情沮丧地说:

“算了罢!我身材又瘦又长,天生不是衣服架子。再漂亮的行头,着在我身上也会走样!”

于是,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天霸拜山”里的第二主角,大花脸窦尔敦,杜月笙挽请“啸林哥”客串,张啸林一口答应,他的黑头戏出于金少山的传授,因此,他是相当有把握的,最低限度,他连腔咬字要比杜月笙准确得多。

公演之夜,盛况空前,上海早期三老之一,黄浦滩人人呼之为“洽老”的虞洽卿,和商界名流王晓籁,端张椅子坐在文武场面旁边,双双为杜张二人把场。台上台下,嫣红姹紫的鲜花,堆得花团锦簇,层层叠叠,戏院里全场爆满不算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