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是共融的,那就是每一代人都需要勤奋,尽管赋予的内容有所变化,可那矢志不渝的精神会随着时代的前进得到升华,自己能以父辈的精神融合在所掌握的现代知识里,将会变成推动时代前进的巨大力量。
七里坡的变化是很大的,尤其是部分土地退耕还林后,人均耕地更少了。年轻人几乎全部外出打工去了,加之交通不便的状况一直未能改变。七里坡人虽然能吃饱饭了,可他们的钱袋子依然那么干瘪,种庄稼也渐渐地依靠化肥、农药了。
蒋麻子不止一次地叹息着,这哪像在侍候庄稼呀,他无奈地叹息着,年轻人嘲笑他拿着老皇历念现在的经。
冉广兴、蒋麻子这一代人已年老了,许多农活干不了了,打工挣钱的事只能看着年轻人叹息了。
雷祖庙小学的学生反而多了,因为他们的父母都外出打工了,婆婆爷爷们只能让他们去学校让老师管一管,加之乡政府要求孩子教育力度大了许多,可老师仍是临时聘用的退休老师。
当秋硕陪着干爹来到雷祖庙小学时,干爹悄悄地落泪了,这所学校对干爹来说,就是一种睹物思人的情感寄托。
干娘是倒在这所学校的讲台上的,爸爸是为了这所学校去世的。这一切铭刻在干爹的心底,每次走到这里,他就会感怀万千。
肖国庆在秋硕的陪同下,又去辽叶河转了转。在乡政府楼前,肖国庆伫立了许久,他凝望着乡政府门口的那块牌子,眼前又浮现出当年在这里工作的情景。
现在楼里进出的人都不认识了,他们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这位独臂的外来人。
他们来到了辽叶河边,肖国庆用手捧起清澈的河水洗了洗脸,随后,又喝了几口,抹了一下嘴巴,自言自语道:“真甜啊!”
秋硕还回到曾经读书的中学看了看。由于放了假,教室里空荡荡的,门窗已经很陈旧了,教室里的桌椅比他读书那会还要差,心里不禁往下一沉,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他无语地回到干爹身边,许久都没有说话。
肖国庆看出了秋硕的心思,淡淡地一笑:“咋啦?没有名牌大学亮堂?”
秋硕脸一下红了,只轻轻地叹了口气。肖国庆却点了点头。
三
那天,肖国庆一直等到天黑后才与秋硕从辽叶河往七里坡走,皎洁的月光让整个山野变得格外的静寂,他要再一次找回走在月光下的山路上的那份记忆。他与李勇、永洁,还有冉广兴、蒋麻子不知多少次在这洒满月光的山路急驰,那股劲,那份情怀一直弥留在心底。
今夜,他走得没那么累,但走得却十分沉重,每一步都在心间震颤着回声。那回声,让他又置身在了那个激情无限的年代,他低头环顾四野,这条山路啊,除多了几丛茅草,似乎啥都没有改变,他心里涌起难以名状的感怀与不安。
那天晚上,肖国庆将秋硕、秋菊叫到了面前,神情十分严肃地说:“硕儿、秋儿,干爹今天有件十分重要的事与你们商量,你俩要真心实意地回答干爹。”秋硕兄妹俩疑惑地望着他,不约而同地点着头“嗯”了一声。
肖国庆紧咬着嘴唇,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现在你们都长大了,干爹也可以将有的事对你俩讲明了。我现在东临市的企业有了较好的收益,这些年来,支撑着干爹活下去,并为之努力的所谓事业,全靠辽叶河、七里坡的那份情感,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日子里,是七里坡的人们在关心着我,牵挂着我,尤其是你们的妈妈,要不是她像娘一样地关照着我,也许我早已葬在竹岭农场的乱坟冈上了。”说着眼里就噙满了泪水。停了一会儿,他接着说:“现在,我决定将东临资产的收益拿出大部分来为七里坡、辽叶河修一条到县城的公路。当年老书记黄国忠离开时含着泪水对我说,辽叶河到县城多需要一条公路啊,他的话至今仍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里。同时,还要为辽叶河中学修建一栋教学楼,再就是重建雷祖庙小学。”说到这里肖国庆停了下来,目光灼然地望着兄妹俩。
只见秋硕与秋菊对视了一下,连连点头,秋硕那激动的神情难以言表,眼睛一下湿润了,双手紧紧地握住干爹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干爹,您太好了,您真的为七里坡的乡亲们造福了,我从心里感激您,干爹。”秋硕的眼里闪着泪花。
“我也是七里坡的孩子啊。”秋菊也激动得脸红红的,连连叫着干爹,她心里由衷地感激着干爹的决定。
肖国庆轻轻地点着头,微微地闭了一下眼睛,接着显得轻松地说:“再就是干爹准备将我在企业的股份给你们兄妹俩各一部分,待七里坡到县城的公路修通了,干爹就回来陪你们爸妈还有干娘、干爷爷一些日子,那边的事你兄妹俩就要多费点心了。”
“干爹,那不行,”秋硕马上表示了反对,“干爹呀,想起您这么多年来所受的艰难与折磨,就让我心里不好受,您南下打工创业就更不容易了。我赞同您回到辽叶河出钱修建公路和学校,但您的资产股份我与秋菊是不能接受的。”秋硕十分认真地说,语气中饱含着感激与沉重。
肖国庆淡淡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