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教育呢?在这样的好老师教育下,一定会成才的。”
秀芝还拉着许多孩子说,爹妈在外打工不容易,你们念书有了好成绩,他们心里才高兴。成天在家里,也做不了什么农活,玩过去了,他们心里会不高兴的。秀芝说得十分得体,让人感到格外温暖,经过一番动员,雷祖庙小学终于将失学的孩子们找回来了。
王永洁的脸上添起了许久都没有的欣喜,含着眼泪对秀芝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王永洁的课程排得满满的,她没有休息的时间。她知道,这个时候只要稍稍一耽误,孩子们一旦缺课,要再找他们回来就困难了。
她白天上课,晚上批改作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孩子们身上,晚上躺在床上时,却又不停地咳嗽,严重影响着她的睡眠。
快到暑假时,王永洁的病情加重了,每天都咯出不少血。
秀芝急得哭着哀求她去县医院治疗。
王永洁却反过来安抚秀芝,要她别太难受了,说与其住院,还不如用那些时间来教育孩子,因为上苍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秀芝心里很明白,是一种精神在支撑着王永洁。她虽然说不出这种精神叫什么,但她能肯定,那是一种让永洁姐坚守一生的信念,使她将整个身心都交给了山里的孩子。孩子在她心中是那样的神圣,连妈妈说她傻的时候,她也没有动摇过。
然而,疾病却让王永洁倒下了,倒在了讲台上,雷祖庙小学的期未考试结束那天,王永洁嘴里大口地吐着鲜血。孩子们吓得一阵尖叫,教室里顿时哭声一片,有的孩子大声地呼喊着“王老师”。
王永洁费了好大劲,才从衣袋里取出手巾,擦掉了嘴角的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想笑一笑,可已没有力气了。她微微睁了几下眼睛,声音微弱地说:“同学们,对不起,老……师吓坏……你们了,老师……赔……不……”
孩子们大声地呼喊着:“王老师,您醒醒!”
王永洁的头重重地俯在了讲台上,手软软地滑落在椅子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哀怨,只有无尽的眷恋和向往,还隐隐地弥留在眉宇之间。
王永洁再也没有醒来,再没有离开她为之坚守一生的雷祖庙小学,她的情和爱永远地留在了那石头砌成的教室里。
王永洁走了,她走得那么累,那么让人心酸。她的生命永远留在了七里坡知青屋后的松林旁。
七里坡的人们,辽叶河的人们,好多好多的孩子都来了,他们向老师鞠一个躬,捧一把土,让她的心得到安宁。也许,她不一定能得到安宁,因为,她有好多心事要向她爱的人诉说,她深爱着的爱人却不在她身边;也许,她的魂魄还在竹岭徘徊,她在那里等候,等候她爱的人与她伴随左右。也许,她要去追赶妈妈,她要向妈妈道一声歉,说一句“对不起,妈妈”。也许……秀芝病倒了,王永洁离开的那天她昏了过去。那一刻,她才知道永洁姐是自己心中的一盏灯,而那盏灯却熄灭了,她仿佛一下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失去了生活的方向。
秋硕悲痛欲绝地叫着干娘,凄厉的哭声,震撼了七里坡在场的人们。
秀芝的心里好痛,儿子失去了干娘的痛苦让她愧疚,永洁姐也是儿子的娘啊,没有永洁姐,就没有儿子的今天。她自责着,永洁姐的病早就应该发现了,若是能及早治疗,她也许不会走,至少不会走得那么快。
秀芝觉得永洁姐带走了自己的灵魂,她神情变得恍惚了,说起胡话了,原来她病得发高烧了。
秋硕叫来了冉广兴伯伯,将妈妈送到公社卫生院。
三
岁月的脚步匆匆地跨进了一九八六年,秋硕初中毕业了。
他以辽叶河中学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永平县第一中学的高中班,那年他十二岁。他离开了妈妈,独自一人开始了学校的住读生活。摸底考试他成了全班倒数第二名,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与城里的学生有这么大的差距,悄悄地哭了。
但秋硕没有忘记妈妈的话。妈妈送他来学校时,曾语气重心长地告诉他:“儿子,咱到这里来是学本领的,不是来玩耍的,再说,山里的孩子还没有贪玩的条件。”
秋硕神情庄重地重述着干娘的话:“山里的孩子,其意志就要像大山一样坚定不移,正因为它经历了风雨,才那样青葱翠绿。”
秀芝点着头说:“记住了就好。”
妈妈每周按时送来干粮,每周都有变化,一会儿是烙麦饼,一会儿是玉米粑,加上那可口的咸菜,让秋硕的胃口特别好。无论别人怎样讥笑他,他的心里,妈妈做的饼就是天下最好的美食。
为了追赶学习上的差距,秋硕时常利用课外时间学习,路灯下常常有他读书的身影。他那瘦小的个头,贫穷的家境,加上倒数第二名的成绩,使他成了全班同学逗乐子的小不点。尤其是班上那一帮县委和武装部大院的孩子,常常整得他敢怒不敢言。
一位叫杜德贵的男同学,是班上的“大哥”,听说他爸是县武装部部长。有一次,他将秋硕一周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