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好了还是变坏了?”肖国庆故意轻松地问。
“你让人捉摸不透了。”王永洁的语气显得有些重了。
肖国庆慢慢地走上前来,一下握住她的手,脸上的笑意也没有了。他认真地说:“永洁,和你开玩笑的,你们今天的话让我真的感到警醒,我也对自己这些日子所做的事进行了梳理,确实没做什么实事,在激情中迷失了往日的诚实,尤其是李勇和秀芝提到了我父亲,我深感愧疚,也好心痛,他老人家一生虽未当什么大官,可他一生坚守的原则就是最珍贵的,我刚才说要去县委工作,你的反应是那么强烈。永洁,这正是你的可贵之处,你让我的心怦然一跳,你依然那么真切,那么质朴地对待着我,担心我,这也是我的福分。永洁,我真的好感激你……”肖国庆的声音越来越轻,眼里流露出的目光是那样的真诚。
王永洁心里由惊异变为感动,脸色也渐渐泛上了红晕,眼里蒙上了一层泪光,在跳跃的油灯里闪烁着。她一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
肖国庆用力地拥抱着她,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许久,只听见肖国庆说道:
“永洁,我已决定了将公社副业生产的事理一理,为公社的副业生产拟订一个计划,针对各大队的情况,结合实际做些事。”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争取天天回七里坡,你的害怕和孤寂让我好牵挂。你能为了孩子们放弃去省城读书的机会,就已经被七里坡的人们视为一个崇高的人了,我真心地钦佩着你,你善良的心总会得到好报的。自我从劳改农场出来那一刻起,我心里真切想着要好好呵护我们的那份爱,我还鼓励着自己要像李勇那样,大胆地去爱自己所钟情的人。”他的话显得那么温情脉脉,像是在娓娓诉说他的衷情,更像是涓涓细流在浸润着她那干涸的心田,王永洁心里涌起一阵甘甜,觉得好幸福。
“我们能像李勇和秀芝那样一起过日子吗?”肖国庆动情地问。说罢,他一下抱起了王永洁,双眼凝视着她,灼灼目光里蕴藏着一团火焰。
王永洁的心急剧地跳动着,呼吸也在加速,脸红得发烫,她挣扎了一下,可他的双臂紧紧地箍着她,一点都动弹不得。
肖国庆的眼睛越来越灼热地盯着她,直感到浑身的血液在发热,血管也肿胀了起来,浑身燥热得透不过气来,他发疯似的将嘴贴在了她那发烫的红唇上。
王永洁酥软的胸部紧贴在肖国庆的胸前,剧烈地起伏着,两人都在兴奋地颤动着,口里急促地喘着粗气。
肖国庆第一次感到一股强大的热流在体内奔腾,他猛然把她抱起,两眼射出火焰般的目光,直视着她泛着红晕、充满羞涩的脸庞,慢慢地移动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将她轻轻放到了床上,顺着她那紧搂着他的手一起倒了下去。那奔腾的血液瞬间冲出了闸门,一泻千里地融进了她整个身心。
他俩的血液在交融,身体在颤抖,他们的整个身心在慢慢地融化,她分不清谁是谁,她的眼角滚出了两颗灼热的泪珠。
肖国庆心里明白,那两颗滚烫的热泪是她告别人生一个时代的象征或标志。他用目光告诉她,“我会用一生的真诚来坚守着这份爱,你的诚挚、善良永远是我心中的一盏明灯,照亮着我脚下的路。”那目光穿透了她的心,让她又一阵阵涌动着无尽的感激之情,她将他搂抱得更紧了,两眼轻轻地闭着,什么话都未说出来。
有人说过,诚挚的爱是不能用语言来表达的,此刻,他俩也许就属于这种爱了。
屋外,掠过一阵阵山风,屋后的松涛像和弦似的奏鸣着,仿佛在为这一对幸福的人儿吟唱古老的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