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洁的惊人之举让冉广兴、蒋麻子他们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这姑娘疯了吗?”蒋麻子十分疑惑地说着,接着又对冉广兴说道:“赶快叫肖国庆回来撵她去上学,这事多不容易啊,怎么会不去呢?”
冉广兴点头“嗯”了一声,转身吩咐蒋德才立即去公社叫肖国庆回生产队,说有要事相商。
二
那天晚上,知青屋里的气氛十分沉重,在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之后,大家都沉默不语,心里沉甸甸的。
肖国庆生气地摔门来到小操场抽起烟来。
秀芝眼泪汪汪地望着王永洁不知说啥好。她心里那么多的舍不得,可嘴里就是赶着王永洁去学校报到。上大学的事情来之不易啊,怎么轻易放弃了呢?
王永洁一反往日的温柔顺从,不对别人做任何解释,也不听别人的任何劝说,始终坚持要等新老师来了才去上大学。若没有人来接任,她宁愿放弃上大学的机会。
蒋麻子暗自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王永洁的性子那么刚毅,居然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
肖国庆对她的决定由心痛变为生气,最后上升到了愤慨。他说王永洁不珍惜这良好的机会就简直是在犯罪。大伙推荐一名大学生多不容易呀,读了大学是为了更好地教育学生,培养出更多的优秀学生。
无论肖国庆怎么讲,王永洁仍然坚持她的态度。
肖国庆无奈地摇摇头,十分沮丧地对她说:“永洁,你会后悔的。”
王永洁目光如炬地望着他说:“没什么后悔的,人生不就几十年吗?很快就会过去的。”她坦然自若,语气镇定。
冉广兴被王永洁的言行深深地打动着,他由衷地钦佩王永洁的选择。七里坡能有她这样的老师,就不愁孩子们读不成书。
冉广兴将王永洁、肖国庆和李勇叫在桌子旁围坐一圈,语重心长地说道:“王老师呀,上大学的事不能再拖延了,这样的机会在一生中也是不多的。说得重一些,这机会是你用生命去赢得的,你若放弃了,七里坡的乡亲们会不安的。你最好先去上大学,找新老师的事,我和肖国庆来负责落实。他现在也是公社领导之一了,找起来会更容易……”
冉广兴的话还没说完,王永洁就打断了他的话,态度坚定地说:“冉书记,我真的也很想去上大学,也真诚地感激您的关心,但我一定要等到新老师来上课。”
冉广兴没说话了,一阵沉默之后,才充满感激地说:“国庆啊,就按王老师说的办吧,我俩抓紧落实老师,我代表孩子和家长们真诚地感谢王老师了。”说完,站起来向王永洁深深地鞠了个躬。
王永洁连忙拉住了他,脸一红,嘴角露出了笑意,边点头边说:“谢谢冉书记的信任。”
肖国庆和李勇叹了一口气,再也没说什么了。
夜深了,肖国庆耿耿难眠,他内心有一团火焰在腾腾地燃烧着,王永洁若真的失去这次上大学的机会,他会被那团火焰吞噬的。他深知永洁对大学的那份向往之情,这更是她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但他却没想到为了孩子们,她可以放弃改变命运的机会。
现在,唯一能让王永洁去上大学的办法,就是有新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课。肖国庆再也躺不住了,他起床来到教室外,伫立了许久,他决定从明天开始,他就站到讲台上去当老师,把王永洁推往上学的大道上去。
肖国庆将李勇、王永洁、秀芝叫到了知青屋,宣布了他的决定。
李勇惊疑地望着肖国庆:“那行吗?”
秀芝接着说道:“听冉书记说,县委和公社不会让你教书的。”
肖国庆淡淡地笑了笑:“不做官应该是做得到,这个选择权在我手里。”
“那……”李勇一下怔住了。
王永洁对这突如其来的决定也感到无所适从,她望着肖国庆那坚毅的目光,顿时感到一阵暖流涌进心里,对他的感激、敬佩之情油然而升。她激动不安地说:“国庆,你的那份厚爱让我好感动,我真的好感激,但你不能那样做,你的工作来之不易,简直就是从刀光剑影中走过来,要不是向书记的到来,你现在的情况……”她没说下去了。
肖国庆慢慢站起身来,神色坦然地走到王永洁面前。王永洁也站了起来,无限深情地望着他,目光里充满了感激。
肖国庆双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神态凝重地说:“上学去吧,错过这次机会,我会恨自己一辈子的。我会做一名好老师,让你安心学习。那副主任位子本不属于我,在这里教孩子,我心里会更坦然的。”
王永洁的眼泪夺眶而出,她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摇着头。
忽然,她一下紧紧地抱住了肖国庆,失声痛哭起来:“国庆,不能这样,这样做会让我心里永不安宁,我会受不了的。”
屋里没有一点声音,他俩的心灵在慰藉、交融着,肖国庆双眼一闭,泪珠滚出了眼窝。
秀芝打破了沉默,说道:“国庆哥,答应永洁姐吧,不能让她心里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