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都没有说。
此刻,他心里反而沉甸甸的,似乎对李勇回七里坡的原因已了然于心。他在思考怎样才能让李勇顺畅、平静地第二次下乡到七里坡。
登上金竹岭,李勇说什么都不让蒋麻子他们抬着走了,他下来走到老槐树下,伫足向岭下望去。
在朦胧的暮色下,农舍的炊烟好似一条条长长的纱巾轻盈地飘散在空中,一钩新月悬挂在空中泛着淡淡的光,像一张巨大的帷幔铺在大地上,把山野隐藏在若隐若现的在青灰色中,远远望去既神秘又令人向往。李勇触景生情,感慨万千。
“李勇,别受凉了,我们走吧。”肖国庆在身后轻声说,他明白李勇此时的心情。
自己从劳改农场回来那天,也是在金竹岭上细细品读了这道让人引起无限遐想的山野美景。
李勇转身笑着“嗯”了一声,对蒋麻子说道:“让您们受累了,我们一起走吧。”
蒋麻子“哎”了一声,“别讲外人话了,你能回来就是咱七里坡的高兴事。”接着和秀芝一起上前扶着李勇,往七里坡走去。
当他们来到晒场旁的山梁时,蒋麻子长长地“呜……”鸣了一声,扯开嗓子喊道:“李勇回来了……”那声音格外浑厚,在山野久久萦绕回荡着。
不知是哪家的狗也跟着“汪汪”地叫了起来,仿佛在回应着蒋麻子。这时,只见知青屋的门开了,亮光从屋里透射出来,王永洁打着手电筒在空中挥舞着,李勇也兴奋得举起手不停地挥舞着。
那熟悉的土屋,溢满了无限情怀的土屋。李勇禁不住热泪一下涌了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依恋这松林边不起眼的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