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立即安排二娃子守在松树坪等七里坡的人,又对方大刚说:“大刚啊,回去后将滑杆准备好,送你兄弟回七里坡去。”她的语气完全不由分说、不容置疑。方大刚挑起担子朝山梁上走去。
李勇被方大娘紧紧地拽着,不由自主地跟在了方大刚的后面。
四
辽叶河公社广播站通知秀芝去县城接人时,她已背着背篼去山里采药去了。蒋麻子儿子听见广播后,立即去庄稼地里告诉了蒋麻子。他不但不信,还骂了儿子几句。
可没多久,蒋德才也跑来对蒋麻子说了公社广播站通知秀芝去县城接李勇的事。这下蒋麻子才相信了,显得异常的兴奋,他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儿。对蒋德才说:“李勇回来了,真好,太好了!”
“他回来玩,还是做啥?”蒋德才问了一句。“无论做啥,只要回来看一看都好。”
蒋麻子一挥手,十分洒脱地说,“今天我请他喝酒,还真怪想念他的。”
“我能来喝几杯吗?”蒋德才做了一个眯眼,笑嘻嘻地说。
“你来可以,但得带两斤红苕酒。”蒋麻子当真地回答。
“嘿,你也太会抠了吧。”蒋德才眉头一皱,撇了一下嘴。
蒋麻子没理他,一会儿,蒋德才有些疑虑地对蒋麻子说:“蒋队长,广播里通知秀芝去接他,李勇是不是身子骨没好完,需要抬哟?”
蒋麻子眉头一皱,顿了一会儿,才问蒋德才,“广播里咋说的?”
“广播里就叫秀芝去县城接李勇,其他啥也没说。”蒋德才回答。
蒋麻子点了一锅叶子烟,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他没有那么娇气的……”
忽然,蒋麻子磕掉了叶子烟,面色认真地对蒋德才说:“我看他身子没好完,他想七里坡了,德才,你去准备滑杆,我叫人去找秀芝,一会儿就往县城赶。”
蒋德才“嗯”了一声就转身准备去了。
蒋麻子扛着锄头往家里走去,他边走边自言自语地说:“他回来干啥呢?身子骨好完了的话他不会撒娇做作的,他要秀芝去接他,难道是想最后看一看七里坡?”蒋麻子心里疑虑重重,不知是喜还是忧,他深知李勇是一个不愿给别人添麻烦的人,他若能自己走回来,肯定不会劳顿别人去接他的。
蒋麻子回到家里,捡了几块苞谷饼装进布口袋,并交代大儿子要做好弟妹们的晚饭。在腰间绑好抬滑杆用的布腰带就出门了。
秀芝被人从山里叫了回来。当听说李勇要她去县城接他,她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脱口就问是不是真的。秀芝从山里急匆匆地赶回来时,蒋麻子与蒋德才已将滑杆等准备妥当了。
她气喘吁吁地问蒋麻子:“肖国庆和永洁姐他们知道吗?”
蒋麻子一拍额头:“哟,忘了告诉他们,真浑球。”
秀芝没再说话,扭头就朝知青屋跑去。
肖国庆正在为王永洁代课,还在教室的讲台上。
王永洁已病倒在床上好多天了,秀芝今天就是为她进山采药的,还说她身体太虚弱,要为她安神补气。秀芝一下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李勇回来了。王永洁一听,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病也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惊喜交集地叫道:“他回来了,真的?”双手紧紧抓着秀芝的肩膀摇着,两眼浸出喜悦的泪花。
“永洁姐……”秀芝轻轻叫了一声,双手抱住了王永洁的肩膀。她们都沉浸在李勇归来的喜讯中,王永洁忽然从秀芝手臂中挣脱出来,跳下了床,心急火燎地跑到了隔壁教室门前,对肖国庆讲道:“李勇回来了,今天早点放学吧。”
“啥?”肖国庆一下睁大了眼睛。
“李勇回来了。”王永洁用双手做成喇叭状又轻轻地重复了一遍。
“真的?”肖国庆提高了声调再次确认。
王永洁连连点头“嗯”了几声。
“太好了,好久没见到他了。”肖国庆转身就宣布放学回家了,两步跨到王永洁面前说:“我要去接他。”
王永洁有些顾虑地说:“公社广播站通知秀芝去接他,是不是……”
“广播站通知去接他?”肖国庆疑惑地问道,接着他眉头一皱,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声地说:“他的情况可能不好。”边说边回到知青屋。
秀芝一脸喜悦地站在屋里,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肖国庆马上吩咐道:“永洁,你为李勇收拾一下他的屋子,我与秀芝、蒋队长一起去接李勇。”
王永洁点着头说:“让他有回家的感觉。”
秀芝低头一笑:“谢谢永洁姐。”
蒋麻子与肖国庆、秀芝、蒋德才迅速地朝县城赶去了。他们是那么的惊喜交集,心中更有着说不清的期盼,都在默默地期望着李勇重新归来。但是他们当中除了秀芝外,也都在疑问着李勇要秀芝去接他的事,他们心里担心着李勇的病也许更重了。他们一路上心里都是沉甸甸的,大家默默地快步走着。
李勇在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