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肖永兴的死因及儿子肖国庆的情况。
张明华让公安局长李明贵和县委办公室接待,表面上好像应付过去了,但张明华心里很清楚,李勇的落选引起的负面影响也许才刚刚开始。
肖国庆的遭遇让王永洁感到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那种心痛是无法言表的。李勇的伤与前两次不一样了,因大量失血及长时间受冻,使身体严重受损,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出院。
现在的知青屋就只剩下王永洁一个人了,往日温暖的知青屋突然之间变得冷清、寂寞,一到晚上孤独从四面八方袭来,让她感到害怕,她此刻才深切地体会到,肖国庆在她的生活中是那么的重要。
要不是知青屋教室里的那群孩子们陪伴着她,也许她在这山林边的土屋里就坚持不下去了。这些日子里,白天她努力上好每一节课,孩子们成了她的精神寄托。
晚上,她开始思索如何让肖国庆得到从轻处理。
她多次找到冉广兴和蒋麻子,要求大队党支部出面帮帮肖国庆。
冉广兴心里十分明白,肖国庆的事连公社党委也帮不了,唯一能帮助他的就只有张明华书记,但恰好又是张明华书记对肖国庆进行的处理。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永洁跑了好几次县城,找了知青办、县委办公室、县革委等部门,她一次次地述说着肖国庆在生产队做过的好事。那些人当中,有的静静地听她说完,不表态,安慰她几句就让她走了。而更多的人说与他们所管的事不相干,让她找“相关部门”的“相关领导”。这样的话让她围着“相关部门”跑得很辛酸,每次都让她含泪而归。
肖国庆被抓走了,肖伯伯也因此离开了人世,李勇心灵受到了沉重打击,他为有这样一位好兄弟而感动,但更为这位好兄弟受到如此严重的挫折而心痛。强烈的内疚感,让他想到用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去换取肖国庆的平安归来。
他让秀芝叫人用担架把他抬到县知青办许清学办公室,恳求许清学以知青办的名义出面救出肖国庆。
许清学只是无奈地摇着头:“我没有这个能耐啊。”
李勇躺在担架上走访了许多部门,但毫无结果。最后,他躺在担架上来到公安局长李明贵办公室,他吃力地爬下担架,跪在李明贵局长面前,求他从轻处理肖国庆。“肖国庆是为了我上大学的事,才做出这种过激行为的,若肖国庆受到严厉处理,我一生都难以安宁,我宁愿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回肖国庆的平安。”
李明贵局长语重心长地对李勇进行了开导,要他尽快治好身体,那是人生最要紧的本钱。最后,他亲自将李勇扶上担架,动情地说:“你们都还年轻啊,一定珍爱自己,别让父母把心都操碎了。”说罢,点燃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仿佛是要用弥漫的烟雾遮住他那双饱满泪水的眼睛。
李明贵局长对李勇说:“走吧,早点养好伤,父母还在盼着呀。”说完,转身就走了,对李勇提的要求一个字都没有回答。
那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早,农历立冬不久,山里就下了一场雪,让知青屋越发显得凄冷。
王永洁几乎天天失眠,一闭上眼睛就出现了肖国庆的模样。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早上,公社广播站早上六点刚开播,就通知王永洁去县医院。她向蒋麻子交代了一下学生的事,没来得及与学生们见面就往县医院赶去。
她赶到县医院李勇病房时,已是下午两点以后了。秀芝告诉她,肖国庆的事马上要有结果了,肖国庆带信出来要见王永洁,所以,秀芝才打电话到公社广播站,让广播站通知她来县城。
那天下午,王永洁见到了肖国庆,才二十多天的时间,肖国庆就明显地瘦削了许多。头发和胡子长得长长的,脸色也陡然变得黑里泛黄,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王永洁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默默地为他流着泪。
肖国庆一直凝望着她,过了许久才说话:“我父亲安葬好了吗?”
王永洁抽泣着点点头。
“谢谢你!”肖国庆的声音稍稍大了一点。
王永洁连连摇着头,表示他不该说谢。
肖国庆告诉了王永洁,公安局已对自己讲了处理意见,可能要以反革命破坏和污蔑罪判他三年有期徒刑,他不服这个判决,他要申诉。他嘱咐王永洁回万川市帮他找阳一湘书记,告诉相关部门“血书事件”真相,希望自己能得到公正的处理。
王永洁不停地点头答应,她感到此事的严重性和紧迫性,从看守所出来,她就直接坐上去万川市的末班车。就在王永洁回万川市的下午,公安局人员来到医院,征求李勇对凶手方大刚的处理意见。
李勇的心沉甸甸的,还有些忐忑不安。
方大娘已来过医院好多次了,每来一次都痛哭着向李勇赔罪,尤其是方大刚娘讲到,如果方大刚被关押进牢里,她与两个残疾儿子就活不下去了。那天,当方大娘一下跪在李勇病床前时,李勇的心像刀割一样难受,多可怜的大娘啊!
李勇恳切地要求公安局免去对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