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草的要领等,不厌其烦地讲着。
李勇也不吭声,只是“嗯”着点头。
当蒋麻子离开后,肖国庆拍着李勇的肩膀,用长者的口吻说:“老兄呀,看来蒋队长要培养你当接班人了。”
李勇挥了挥手回答:“那是你自己有官瘾吧!”
“接班人有什么不好,证明我们没有辜负毛主席的期望。”王永洁在一旁帮着李勇。
“看来辽叶河公社光明二队有希望了。”肖国庆对王永洁调侃道,“千万别忘了,谁是教育者,谁是被教育者,毛主席是让我们来接受再教育的,同学!”说罢,他手一挥,“啪”地打了一个响指。
李勇斜睨了他一眼,“爬都没有学会,哪就学走了呢?”
肖国庆“哈哈”一笑:“好了,别让你进步太快了,培养得有个过程。”
“你那嘴闭一会儿好吗?”王永洁不让肖国庆再说下去。
李勇的脸红了,一声不吭地看着他们。
肖国庆对田地里的农活不是很有兴趣,但是对生产队的土质情况非常上心。哪块地种麦子最好,哪块地种苞谷产量高,以及冬水田、旱田的位置等,都很认真地问庄稼把式杨学五和蒋麻子队长。甚至对桐子树生长、开花、结果的情况都很详地了解,对每块田地的土壤颜色及产出效果都一一记录下来,画出表格对应查看。他还像内行似的对李勇和王永洁说:“这七里坡为什么这样穷,你们知道吗?”
李勇神情专注望着肖国庆。他那专注的神态让肖国庆忍俊不禁起来。
“你卖啥关子?”王永洁也想知道原因,催促肖国庆说完。
肖国庆压低了嗓门,一本正经地说:“就因为七里坡数代人都在傻干。”说罢,眉头一扬,显得有些得意。
李勇顿生反感,口气生硬地说:“你很聪明,你咋也来七里坡挖泥巴了?”
李勇那顶牛的样子反倒让肖国庆抿嘴一笑,边点头边拉长声调:“怪不得你老爸叫你呆瓜哟!一个纯粹的呆瓜。”说完,又捂着嘴笑开了。
李勇脸一红,不知道怎样回答他。
王永洁也不由得笑了,但她立即又认真地对肖国庆说:“你积点口德嘛,快说下文。”
肖国庆慢腾腾地从挎包里拿出笔记本,用手示意了一下,李勇和王永洁一起围了上来。
他十分认真地指着笔记本上的表格说:“全生产队共有两百亩左右的田地,荒坡、沙地数百亩,分布在坡、梁上的田地有一百二十亩左右,分布在沟里的田地有八十多亩,我们尊敬的生产队长蒋天洪同志却对这些田地一视同仁,就像社会主义制度一样地公平相待。”
他的语气明显带着讽刺意味,可他脸色突然一沉,很严肃地说:“可这不是科学种田啊,某种程度上讲,这是在糟蹋七里坡的土地,浪费人力和肥料啊!”说着,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李勇睁大眼睛望着他,说:“还真有你的。”
王永洁搓着手,吁了一口气,说:“你打算咋办呢?”
肖国庆朝李勇做了一个鬼脸,一字一顿地说:“且听下回分解。”
肖国庆从小就是一个脑子好用的孩子,读小学时,成绩总是前几名,当过班长、少先队中队长、大队长,老师经常夸他肯读书、会读书。
他记忆力特别好,班上没有人超过他背课文的速度。班上的许多事情老师都放手让他去干,无论是文艺演出还是竞赛活动,他都组织得有条不紊,班主任很喜欢他的敏捷和热情。可背地里,他也是个爱闯祸的角色,班里几次集体打架的头儿都是他,为此,班主任也曾担心地训斥过他。小学三年级时,班上有一位叫陈丽娜的女生被五年级的男同学欺负了,另外两个男同学上前帮忙,却被打得鼻血直流,狼狈逃窜。肖国庆知道后,召集了十多名男同学在放学路上“伏击”了五年级的哥哥们他们胜利了,他们好开心,好得意。
第二天,事情一下闹大了,哪有以小欺大的呢?五年级的哥哥们冲到教室与肖国庆班里的男同学发生了争斗,还损坏了好几张桌椅。那次肖国庆耳边也被划了一道口子,缝了三针。他的班长、中队长职务也被撤销了。
为此事,肖国庆负了伤,回到家里还被罚写检查。老爸狠狠地训斥了他一顿,罚他面壁思过几小时。“文化大革命”初期,他是红星中学第一个红卫兵组织的头目。
他组织了十多名同学重走井冈山之路,没想到走出去才三天就有三个人晕倒。走到第七天时,只剩下他一人扛着红旗坚持步行去井冈山,除回家的同学外全部乘车去北京了。他最后倒在了红卫兵联络站的大门外,别人用担架将他抬回了万川市。
父亲心疼得落泪,心里却很赞赏他那股劲儿。学校和市“文革”领导小组也因此推荐他上北京参加毛主席第三次接见红卫兵的活动。那天,当他远远地望见毛主席时,激动得跳啊蹦啊,泪流满面地高喊着:“毛主席万岁!”
回到万川市,他被许多学校的红卫兵组织邀请去汇报见到毛主席的情景。他每次讲到见到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