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蛇,是蛇!”他惊恐地大叫起来。他用力将蛇甩掉的同时,手腕上又被咬了一口。他吓得哭了起来,身子晃了几下,“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肖国庆和王永洁被李勇突如其来的惊叫声,吓得心都快蹦出来了。
李德富立即蹿到李勇身边,吩咐肖国庆用手电筒照着李勇的伤口。他解下腰带撕成两条,将李勇的手臂和脚肚子紧紧缠了几圈,然后趴下身用嘴猛吸伤口。
李勇大汗淋淋,脸色苍白,痛苦地呻吟了一会儿就昏了过去。
王永洁害怕得不知所措,全身不停地发抖。肖国庆急忙递过水壶,“李队长,你快漱漱口吧,不然……”肖国庆的声音也在颤抖。
李德富感激地望了肖国庆一眼,接过水壶喝水漱了一口,然后又用劲吸伤口,直到吸干了污血,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在路边扯了几棵不知名的野草,放在嘴里嚼碎后敷到李勇伤口上,再用布包扎了几圈。
李德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低下头问:“小伙子,心里发慌吗?”
李勇呻吟着睁开双眼,看着李德富轻轻点头。李德富连忙将他抱在怀里,将水壶喂到他的嘴边:“小伙子,喝几口水吧,一会儿就好了。”
李勇感到喉咙发哽,他强忍着喝了几口水。休息片刻后,李德富将李勇、肖国庆肩上的行李捆在一起,自己担上又向前行。转过山梁,肖国庆终于看见了山坳里几处闪烁的灯火。他高兴地问:“李队长,我们生产队到了啊?”
李德富放下担子,喘着气说:“这就是七里坡,我们生产队到了。”李德富深深吸了口气,心想终于把这三个娃儿接到七里坡了。接着他又朝着山坳大喊:“秀芝,知青到了,快来接一下。”喊声在寂静的山里传得很远,并发出一阵回音。
他正要再喊,突然感到一阵头晕,身子也不听使唤,“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三名知青被吓得惊慌失措。
王永洁疾呼:“李队长,您怎么了?”
肖国庆蹲下身子,一把将李德富搂在怀里,焦急地问:“李队长,您这是……”
王永洁连忙用手电筒照他,只见豆大的汗珠从李德富额头上滚下来,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他喘着粗气说:“这烙铁头蛇,毒性太强,怪我大意了。”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艰难地睁开,“明天……明天,”他将头转向李勇,“明天叫秀芝,哦,她是我女儿,找点草药熬水喝,喝几次就会好的。”他说话越来越吃力了。
“知青到了,去接知青了。”这时,有几个人举着火把从农家出来往山梁上奔。他们边走边议论知青长得什么样子。不一会儿,十多个村民赶到了山梁上。
李德富对一位举着火把的姑娘喊:“秀芝……”
秀芝将火把举到李德富面前,蹲下身问:“爸,你这是怎么啦?”
秀芝高挑的个子,一根又黑又粗的大辫子从背后搭在胸前,眼睛又黑又大。见李德富奄奄一息,她把火把交给身旁的人,双手将李德富从肖国庆的怀中抱了过去。
李德富吃力地说:“秀芝,爸大意了,那烙铁头蛇的毒性太大了,爸没想到……”
“德富!”一位中年农民挤上前来,弯下身子看着李德富。
“麻……麻子,你来了……”李德富对中年农民道。
“德富,你咋这样呢?”麻子焦急地问。
李德富摇了摇头,侧过脸对知青说:“这是我们的队长蒋天洪,别人都叫他蒋麻子。”
知青们忙喊:“蒋队长。”
蒋麻子不安地点了点头,又问:“德富这是咋了?”
肖国庆正要回答,李德富声音低弱地说:“蒋麻子,不怪他们,怪我大意了,是烙……烙铁……”
蒋麻子立即站起来,果断地说:“马上送公社卫生院。”同时招呼身边的人去他家拿滑杆。
秀芝知道事情不妙了,心疼得又哭又喊:“爸……爸……”
李德富望着秀芝,声音微弱地说:“秀……秀芝,一定要照顾……顾好奶奶……”
他的嘴唇颤抖,眼里闪着泪光,还想说些什么,但他已说不出话了。
他侧过目光望着三个知青,又看了看蒋麻子,用手指着李勇。
“德富……”蒋麻子不安地叫了一声。
只见李德富头一歪,嘴角流出一丝血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爸……”秀芝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她身子晃了几下,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李队长……”李勇拼着全身力气,一下扑到李德富身上,接着他也昏倒了。
现场一片惊叫声,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吓蒙了。
王永洁急忙将李勇扶了起来,望着他那苍白得可怕的脸,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肖国庆直愣愣地望着蒋队长,满脸疑惑,不知如何是好。
三位知青的到来,给平静的七里坡带来了一场打击。
秀芝失去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