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就突然出现了。
“红桃,我来。”
看着日头好,想要出去晒晒太阳,春喜又突然出现了,将宋瑶轻轻提起,拎回了屋子。若不是亲自体验,宋瑶哪里能想得到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由此便觉当初梅娘派了春喜和夏欢两个到荣华阁,怕是早有了准备,就怕郡主心不甘情不愿翻墙爬走吧,有这两丫鬟,那总是逃不得了。
扳指头算算,还有五天,就是郡主和将军的大婚之期了。
宋瑶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觉得身边好像坐着别人,下意识的一挥手,落下来却碰到一个温热的掌心,脱口而出地喊了一声“黑熊大淫贼,总是扰人清梦”,睁开朦胧睡眼,却发现坐在身边的并不是萧锦。
温润和煦的眉眼一如当初,只是嘴角挂起一丝苦笑。
宋瑶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还握着那朵浮云,顿时脸上泛起两片薄晕,拿开了手,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军师,你怎么来了?”
司马浮云看着宋瑶,良久才道:“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称呼将军的,红桃你可是第一个呢!”
宋瑶愣了愣,想起来好像还真是这样的,只是从天狼寨开始,她便将萧锦喊做了淫贼,到了将军府,身份不同,除了第一回初遇萧锦被他吓到喊了一声淫贼以外,之后的日子倒也安安分分叫过他一段时间的将军。
只是腿受伤之后,那日,她睡眼朦胧,却觉鼻尖痒痒,打了个喷嚏睁开眼才见是萧锦坐在身边逗她,气急之下便“黑熊大淫贼”口不择言喊了出来。
萧锦哈哈大笑,却是一点怒意也没有。
大概是平日腹诽多了,睡梦中骂得也多了,因此才这么不知不觉下意识便就喊了出来。
司马浮云平时是不会来找她的,今天过来,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
“腿伤怎么样了?”
宋瑶:“昨天张大夫来瞧过了,说是再过两天就能下地了。”
司马浮云:“那就好,这样算来也能赶上郡主大婚了。”
宋瑶垂了垂眸,事已至此,看来除了红桃代嫁之外,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并不介意郡主之尊当个婢女,只是这一切阴差阳错,天意使然,往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红桃……”司马浮云低低唤着她,语声之中暗含些许柔情,宋瑶抬头,便迎上他墨云一般的眼眸。
“唔?”
“还曾记得那日雨中,我在小月池边对你说的话?”
宋瑶如何会不记得呢?当日知府公子上门求亲,被打发了走,她曾问司马浮云为何也要那般疾言厉色说那句“不行。”
当时他言道:“若我说是不舍你嫁,你可信呢?”
今日又提此事,宋瑶抿了抿唇,不知他究竟想说什么。
“那日我说不舍你嫁,其实是我自己心里不愿。”他将宋瑶的手反手握在掌心,反复摩挲,情意无限,终于还是问出了口,“红桃姑娘,你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不管……不管将来如何,你可愿同我司马浮云站在一起?”
宋瑶愣怔片刻,结结巴巴问道:“军师……你的意思是……?”
“待到将军迎娶郡主之后,我便向将军言明,娶你为妻,你可愿意?逊之虽是孤身一人,可从此往后,也定能保你衣食无忧,一世安乐。”
从前,宋瑶看着小月池边翩翩而立的司马浮云,心内的确有过小鹿乱撞的感觉。原本以为今天听他这般坦然表露情意,自己会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她并没有那么高兴,反而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浮现出了黑熊那张冰山一样的脸来,仿佛她答应了司马浮云,那冰山脸就会将她冰冻三尺一般。
她缩了缩手,讪讪笑了笑:“军师,我……我只是个丫鬟,并配不上你,更何况红桃的终身大事,也要郡主点头才行,我自己又哪里能做主呢?”
“那逊之立刻就去求郡主,恳请郡主答应。”司马浮云说着立刻便要起身,
“哎,等等!”宋瑶着急唤道。
“怎么?”司马浮云回头看着宋瑶犹豫不定,欲说还休的神情,心里明白了几分,站在屋中,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道,“原来,你是不愿意的。也罢,红桃姑娘,就当逊之今日唐突冒昧了,告辞。”
他神色黯然地离去,宋瑶心头蓦地一震。
想要追出去安慰他几句,可一来自己腿脚不便,二来确实也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
原来,她是不愿意的?
真的是这样吗??
黑熊刚从军营回来,春喜早在他书房门前候着了。
萧锦进了屋子,没有抬眼,只是心烦气躁地翻了几本桌上的书籍,但都一字没有看进。
春喜在下面站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嘻嘻笑了出声。
萧锦的脸黑了黑,抬头问:“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