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笑了笑,声音低沉道:“你猜。”
陆迁城!
莫以唯一惊,莫名地紧张起来,然后往往后退了几步,试图拿到刚刚放在石头上的大围袍。但她心跳快得像不停轰隆的大鼓,一下一下地震颤她紧绷的意识,一慌张,脚便打了滑,她大喊一声,身子猛地往前倾下去。接着则听见一阵水声响动,一双长长的手臂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抱住。
好听的声音落在发烫的耳边:“别紧张,小心滑。”
陆迁城温暖的手贴在她背上,指尖轻轻地摩挲,细腻而温柔。像在抚摸最珍贵的一件玉瓷,呵护备至。
莫以唯趴在他的身上,下意识地紧紧拥住眼前人的腰,缓了一会儿后她才倏忽间反应过来,手下贴合的,是赤裸裸的肌肤。而且那种滑腻如绸引人情迷的触感,再熟悉不过……
她试着将手从他光洁的背挪向下,延伸到腰下一寸的时候,她显然听见陆迁城低低的笑意。于是赶忙收回了手,无辜道:“我没有吃你豆腐啊,只是想确认看看……你有没有穿裤子……”语毕她真是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说的都是什么啊……
陆迁城的墨翠明眸透过额前几缕潮湿的发细细地看莫以唯,在幽幽的雾气中显得尤为迷离,像冬日里窗雾上看不真切的霜花,消融又清晰。
他挑逗道:“害羞了?”
莫以唯不甘示弱地白他一眼,“又不是没看过,害什么羞……”
陆迁城将一脸窘迫的她扶起,依旧笑得满面春风,“那,陆太太是不是要赶我出去?”
她赶紧拍着胸脯煞有介事地解释:“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不过你进了女汤,你要姚娴和婆婆去哪儿泡啊?”
“这里是情侣温泉间,姚娴,自然在隔壁,太后在桑拿,还有问题么?”
她低垂着眉毛,现在,似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让他离开了……
可自己还光着身子,说不害羞,都是假的……
陆迁城对于她的反应很满意,抚了抚她腰间的水珠,叹道:“不冷吗?”
莫以唯反射性地蹲下,将自己全部都没进水里,脸火热的温度让她感觉脸周边的水都凉了一层。她正要低下头去,他修长的手指便伸向自己的脸颊,温柔以拂,然后指尖点在她下巴,轻轻挑起。
这样简单的她,几乎在自己的眼底一点一点地成长起来,如今,怎么会长成一株在自己心底根深蒂固的罂粟?暗淡了周围所有的风景,只有她还鲜活得迷人。
但唯一让他不安的是,即使这样紧紧抱着她,吻着她,抚摸她,还是觉得她像无法触及的泡沫,随时随地都会破灭消失成飘摇不定的空气。
莫以唯皱着眉,想压下不断涌上来的反酸感觉。但实在忍不住地推开他倒在床沿,干呕起来。
陆迁城紧张地靠过去,看了看满脸通红眼底泛着血丝的模样,眉一蹙,便下床拿了衣服,握住她的肩拉起来,一脸严肃道:“去医院。”
她一紧张,眶里蓄积的眼泪便落了下来,“不不,我不去,我没事!就是胃不好,现在去医院婆婆会担心的,等婆婆走以后我自己去就行了!”看他还是肃然的表情,她只好讨好道:“我不想让婆婆在过生日的时候不开心啊,我都很久没去看她了,她难得来一次,就让她好好玩嘛。”
实在拧不过顽固的莫以唯,因为刚刚那个小意外,他只好支着胳膊躺在她旁边,看着她一动不动地休息,所有的情趣和欲望,也只能狠狠沉淀下去。
“如果实在不行就去医院,别硬撑。”不过她也只是反胃,没有胃痛,似乎也不太严重。
莫以唯捏着被角,掩过自己的下半张脸,张着晶亮的大眼睛看着头顶上那张帅气俊朗的面容,一时心花怒放,便脸皮极厚地要求道:“给我讲讲故事吧,哄我睡觉?”
他旋了旋目光,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叹了口气,说:“今天,太后说我的坏话,别当真。”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小气,但是她说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她的话,听一半就好。”
莫以唯不依不挠地靠他近了些,“听哪一半?是听你小气的那一半,还是听你在意她不去你的家长会的那一半?”
陆迁城转过身去,声音低沉。“快睡觉。”
她爬到他的身上,揪住他胸前的衣袍,“不说我睡不着,哪有人这样的,吊起了我胃口又戛然而止,不跟你玩了。”
他将被她弄乱的被子扯上来些,盖在她小小的背上。“我没有生她的气,只是烦恼一直以来都在烦恼的事。”
那么小,就有烦恼的事了么?莫以唯抿了抿嘴,“烦恼什么?”
“当时她已经和我父亲离婚了,她答应我,一定会说服父亲出席我的家长会。我对父亲的印象,一直保留在严肃,淡漠,和尊贵里,所以不敢奢求他能来,但因为太后的许诺,我便期待了很久,甚至满心欢喜地相信,他一定会来,结果始终是空想一番,太后也来迟到了,我还小,所以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