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疤痕,更加可怖。
身穿一袭灰黑色唐装,头戴一顶黑色礼帽,礼貌下的眼睛被墨黑的眼镜盖住,却还是撒发着一股子阴寒。
走路的脚步更是不像他那个年纪的人,稳健快速的步伐好像三十多岁的壮年。
楚炎鹤看了顾伊一眼,顾伊摇头,她也不知道,见什么人还要跑到二楼特地开个包厢。
不过既然沈仁贤正在见客,他们自然不会上去打扰。
二楼包厢内--
沈仁贤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墨镜男人,呵呵笑了两声,“老朋友,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已经归仙了。”
男人摘下墨镜放在桌子上,右眼僵硬的盯着似笑非笑的沈仁贤,如死人眼睛般没有温度。
的确,这只眼睛就是死眼睛,那颗眼珠子早在多少年前就报废了,现在只不过是拿颗假珠子填在眼眶里罢了。
“很遗憾,我还活着。”并且活的很好。男人双臂撑在桌子上,手背上的疤痕展露无疑。
“没什么遗憾不遗憾的,”沈仁贤反倒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与男人森寒逼人的气势完全不相同,“谁都可能死,唯独你不是那么容易死。”
男人不置可否,僵硬的假眼转向包厢里大红色的装扮,如此火红热烈,在那死物的眼眸下也冷了几分。
“不过我不明白,这么多年都不回国,怎么今天你倒是回来了,”沈仁贤顺着男人的视线望过去,眸子里闪过一抹了然,戏谑的唤了一声,“宗叔?”
宗叔转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为谁?当然是为顾伊,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为了顾伊的妈妈,顾念情。
只是……宗叔透过包厢的窗户看向楼下,视线一一扫过,听到沈仁贤的低笑,才收回视线。面色很是坦然。
“不过,你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是太窝囊,女儿被抓到警局了,还瑟缩的坐在酒店。”宗叔鄙夷的取笑,看着对面已经发福了的男人,甚至发顶有些秃。顾念情就这样的眼光?
“这就不劳宗叔费心了,我的女儿,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区区警局而已。”沈仁贤对于宗叔的鄙视很不在意。
在意什么?人都不在了。
“这么有信心?”宗叔耸肩,“我本来还想送给你女儿一份大礼来着,你说,送什么好呢?”
见沈仁贤不答,宗叔也不生气,他继续开口,面上带着笑,却没有温度,“知道你女儿这四年去哪了吗?”
沈仁贤一怔,坐正了身子,语气里带了焦急,“你想说什么?”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对你女儿的事情了如指掌?”见沈仁贤动了怒,宗叔脸上的笑越放越大,看着沈仁贤沉下去的脸,好心提醒道:“你女儿说自己是在加拿大获救的吧?”
“你……是你救了她?”沈仁贤目瞪口呆,难怪,难怪他们一直查找顾伊的踪讯,却没有丝毫下落,要是宗叔刻意隐瞒,查不到很正常,“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沈仁贤心底大骇,这个人手段毒辣,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论亲人朋友不计其数。在他眼里,根本没有什么情谊这种东西。更何况,他们之间,有的只是仇恨。
“我是做什么的,她自然也是做什么的。”宗叔说的施施然,“我还亲自教她呢。”
“你个畜生!”沈仁贤啐了一口,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都下的去手。难怪顾伊对她在加拿大那四年三缄其口,只说是失忆了。
“畜生?在中国是不是很不好的词?”宗叔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好久没回来了,快连母语都忘了,还好你女儿结婚给了我这个机会。哦,忘告诉你了,你女儿前几天还给我解决了一个叛徒。”
“你……”沈仁贤大睁着眼睛,捂着胸口倚在靠背上,大口大口喘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宗叔又向楼下扫了一圈,看到在宾客间忙碌的顾伊,那由心而生的幸福笑容格外扎眼。
“好了,我没时间陪你聊天,顾念情呢?”宗叔眼里闪过疑惑,女儿结婚,她都不出现?
“你问我的老婆,是不是不合规矩?”沈仁贤站起来,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只要你还恨着顾念情,你就永远是失败者。
“规矩?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你知道我来的目的,把顾念情给我叫出来。”躲了二十多年,以为就能躲过他?他只不过是暂时不想看那个女人虚伪的嘴脸罢了。
现在,她女儿结婚,他突然想看看,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女儿在他手下干事,她是什么表情。
“你可是宗叔,找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沈仁贤揶揄道,“跟我在这里叫嚣,也不怕你手下看了失了脸面。”
“好,我倒是要看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宗叔一甩袖子,愤愤的推开门离开,没有看到沈仁贤脸上露出的诡异笑容。
找?到地府去找吧!
顾伊和楚炎鹤好容易招呼完,两人坐在座椅上休息,倏地,顾伊站起来,旁边的Irvine也跟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