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完颜越已经策马归来,二人脸上都看不出喜怒,莫纤语也无意去问,低着头就要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楚宴跳下马走到莫纤语身前,问道:“公主……可还习惯?”
不等莫纤语作答,便听着一旁的完颜越已经嗤笑出声,道:“我看她挺习惯的……”
一句不阴不阳的话从完颜越口中说出,莫纤语忍不住抬起头看马上完颜越的表情。
完颜越依旧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只是看着莫纤语的眼神有些暧昧不明,露着一排小白牙,笑道:“怎么?湘云可觉得小王哪句话不妥?”
莫纤语错开与完颜越对视的目光,弯身说道:“奴婢不敢……”
完颜越嘻嘻哈哈,自言自语道:“你不敢?呵呵……”说完将马头调转,策马往前走去……
莫纤语看着完颜越已经行至队伍前,自己也爬上了马车,闷声闷气的坐好,看着楚宴正跳上来。
楚宴看着莫纤语的神色,几分不明,便开口问道:“湘云出什么事了?你为何这种表情?”
莫纤语自然不愿意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否则以这几天楚宴的表现,说不定跟完颜越打起来,都是有可能的。
见莫纤语脸色不好,又不言语,楚宴上前将莫纤语揽在怀里,安慰道:“不要担心,有我在呢……”
莫纤语艰难的点了点头,开口问道:“谁赢了?”
楚宴扬起了嘴角,笑的好看至极:“你猜……”
莫纤语从楚宴怀里爬起,不敢相信道:“北越人个个善于骑射,你又怎么可能赢的了他?”
楚宴笑的意味深长:“北越人多有勇无谋,即便他马技了得又如何?”
莫纤语终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不难想象,楚宴一定是算计了他,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的恶气。
楚宴再次将莫纤语拉进怀里,紧紧搂着,用手轻轻拂着莫纤语的秀发,低声道:“等从北越归来,我们就完婚,可好?”
莫纤语想抬头看楚宴的表情,可楚宴依旧死死将她按在怀里,不想让莫纤语看他此刻神情。
见莫纤语久久不语,楚宴低声问道:“你还想着他?”
“没有……”莫纤语违心回答,最后终于点了点头:“等我们回去东殇就完婚……”
楚宴终于扬起唇角,轻吻莫纤语额头。
“等我们成婚后,我会在府内种上满院梨花,春日里我们在梨花树下煮酒,夏日里我们在梨树下乘凉,而秋日里我们将采摘下来的果实酿成酒饮……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梨花树下成群的玩耍……”
楚宴独自絮叨着,莫纤语早已经听不清楚宴到底说了些什么,脑中的情形在一幕幕上演,桃花树下一身青衣的商子阙被自己扑倒在地,阵阵檀香令人安心至极,那样美好,回忆被无限延长,莫纤语嘴角微微上扬……
看着陷入沉思已经浅浅笑起的莫纤语,楚宴更是满意的收紧了手臂,笑的开怀:“纤语,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听了楚宴的这句话,莫纤语终于在回忆中止步,对着楚宴艰难的笑着点头……
……
时已入冬,在路上已经颠簸了快一个月了,一路向北,天寒地冻。
莫纤语掀开车帘看着车外雪花漫天,正顺着车窗飘进来,打在脸上冰冰凉凉,忍不住伸手去抓。
六棱形的雪花,形态各异,落在手心即刻融化,美好只存在于一瞬间,就如人生一样……
楚宴将车帘放了下来,将大毛披风帮莫纤语系的紧些,抚摸莫纤语冻的有些发红的小脸,笑道:“你在玉峰山上生活了十余年,如今也会怕冷了么?”
莫纤语笑着摇头:“玉峰山上十年有余,即便没有冬日溯雪,依旧心凉如水,仇人在世活的逍遥,而我却无能为力,怎能暖心?”
楚宴惭愧低下头去:“我只是想,有朝一日能亲手替你杀了冬妩,不想你去涉险,毕竟冬妩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莫纤语抬头,对着楚宴笑的真诚:“我知你是为了我好,只是,我若不能亲手杀了她,即便活着也会抱憾终生……”
楚宴眸子里某种情绪闪过,终于勾了勾唇角:“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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