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楚宴说道:“蓝将军已经下了大狱,楚世子知道么?”
楚宴眼皮一跳,面上依旧维持平和笑意:“不懂你在说什么……”
柳折颜起身笑着对楚宴说道:“不懂?楚世子在西域生活了这么多年,两年前去遂安做了莫御史的贴身侍卫,这是偶然?”
“……”楚宴只笑,不置可否。
柳折颜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朝中以蓝将军为首的,礼部尚书,尚书右丞,太学博士等等数人,唯楚世子马首是瞻,朝中如今一盘散沙,没有楚世子你的功劳?”
“……”
“如今蓝将军下了大狱,商丞相功不可没……”柳折颜看似无心的说道。
莫纤语再也淡定不下来,刚要开口,突然又想起此刻自己的身份,终是闭了嘴……
楚宴也不在沉默,开口道:“商子阙要做的,我早已经清楚,蓝将军出事也在我意料之中,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
柳折颜展开折扇淡淡道:“商子阙有护你之心,却不给你回旋的余地,你的势力中心便是以蓝将军的兵权为首,如今皇上病重,把我派来西域,就是要撇除一切障碍,你才是权利的中心,商子阙断你羽翼,只能证明皇上早就知晓你的存在……”
楚宴点头,片刻之后,将视线落在柳折颜脸上,问道:“你来告诉我这些,目的又是什么?”
柳折颜终于满意笑起,说道:“楚世子,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目的,你我并不冲突……只是濮阳公主突然离世……”
楚宴脸色见凝,敛了眉眼,只盯桌上茶盏。
片刻后楚宴从过往中收了神思,抬起头,淡淡说道:“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柳折颜合上折扇,浅笑点头……
……
是夜,莫纤语潜出楚宴的府邸,策马一路朝着玉来客栈前往,如她没记错,娼妓贩子呼雷曾经说过,西域这一带,娼妓商人都要礼让他三分,如果没错的话,玲珑一定是在他手中被贩卖的……
玉来客栈,依旧人声鼎沸,莫纤语利索的从后门入内,直接闪进了二楼的一间空客房。
室内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亮,隔壁传来床板咯吱咯吱的声响,伴着浓浓的喘息,声声不止。
莫纤语蹲在地上,等着隔壁的酣战结束。
终于在男人的几声低吼之下,莫纤语一脚踹开了隔壁的房门……
肥胖的男人傻坐在床榻之上,女子尖叫声还没喊出,便被莫纤语手中的刀柄飞过去击中了额头,软绵绵的倒在床上……
男人借着月光,眯起眼睛用力的打量莫纤语,待莫纤语走进之时,才恍然大悟,不及多想,将衣裳胡乱往腰间系上,护住命根,对着莫纤语怒道:“你不是被卖到春风拂柳的娼妓吗?如今怎么会在这里?”
莫纤语上前,一把短刀架在呼雷脖子之上,笑道:“呼雷大哥,我早就说过,我们会再见的不是?”
呼雷可没什么心思笑,看着脖子下闪着寒光的短刀,讷讷道:“我说……其实我们这一行也不是什么人家的闺女都抢的,你看看你身上的印记,本来就是你家里人将你卖了出来,能怪我们么?”
莫纤语短刀又往呼雷脖子上蹭了几分,问道:“你是说,凡是肩头有印记的,都是被卖到你这里的?”
呼雷点了点头,道:“是啊,否则为何你们的价钱这么高,就是因为这个,没有家人来找,自然没有风险,而那些被劫来的姑娘可就不好说了,弄不好吃了官府的官司,得不偿失,一般价格差不多也就脱手了,交了货,就没什么干系了……”
“那我问你,曾经有没有过一个叫玲珑的女子,长相甚美,肩头有与我一样的标记……”莫纤语急问道。
呼雷额头冒汗,想了片刻,回道:“叫玲珑的实在不只一个,至于长相……”
莫纤语突然想起,又提醒道:“没有被卖去青楼,而是被半路买走的,好像价钱不低……”
呼雷又陷入沉思片刻,终于说道:“我想起来了,之前是有一个叫玲珑的,被半路花了大价钱买走……”
“被谁买走?”莫纤语不耐烦道。
呼雷咽了口口水,说道:“按照行规,我们是不能说出买主是谁的……”
莫纤语刀上用力,呼雷脖子上一冷,直接吓尿,哆嗦着说道:“我说……”
“那就速度点,老子没空在这里跟你打哑谜……”莫纤语怒道。
呼雷哆嗦着嘴唇,道:“是被一位公子买去了,只是那公子坐在轿中,都是他的下人与我们交易。从头至尾,我们也没见到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莫纤语心中一凉,片刻之后又问道:“那你可有没有什么印象,例如口音是哪里人,或者别的什么特征……”
呼雷想了想,立即说道:“口音么,听着不是西域一带的,至于是哪里的,我的确不知……至于特征,除了看起来身份显贵……对了,他手下的人手中有个铜色的牌子,上面画些奇怪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