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社正是京中最负盛名的八大学子起首承办,请得太学署长桑让同原国学院的山长如今太学的祭酒柳老先生挂社监察眼下京中学子皆是能入曲水流觞为荣耀,夫人虽是女子,可如此如此才华也不逊男子,不若一试,也好让那些胡人也见识见识我大汉女子的才学”
老板说完这最后一句才想起明思身畔的男子一头褐发正是胡人,可话已出口却不好收回,只好几分讪讪的看了荣烈一眼
荣烈却不以为杵,老板赞的是明思,他受用还来不及,又岂会在意其他
明思还未言语,他已拉起明思的手笑道,“好,既是来了咱们就去见识见识”
老板闻言连连点头
明思一笑无奈,朝老板点头致谢,夫妻二人朝前行去
明思原本是不喜凑这种出风头的热闹的,可荣烈却笑劝她,“今日人多,咱们改了装束也无人能认出这般良辰美景何需拘束,不如自在,随心所欲”又道低声噙笑附耳“去吧,我也想见识见识,与有荣焉一番呢”
明思只好无奈依他
沿着老板说的路线,两人拐过街角便见前方五十步处搭起一座高台
灯火通明,一人高的台子四周红绸结花,一步一盏精巧灯盏,华丽璀璨之极
台下人头汹涌,外三层内三层,水泄不通,人声鼎沸,端是热闹非凡
台上正站了数名男子并两名汉人女子,男子有些戴着面具有些则摘下,那两名看似有些出身教养的汉人女子则将面具戴得端端正正,看不见容貌
几人站的笔直,都未言语,看情形应是还未真正开始
荣烈眸光闪动,拉着明思行了过去走到跟前见左侧留出一通道,一个书生涅的青年男子坐在案前见荣烈二人过来那书生看荣烈气度不凡便客气招呼道,“这位仁兄可是要参与诗赛?若要参与,请在小生处领取号牌”
荣烈望了一眼他身后的通道,“怎么个参与法说来听听?”
那书生一听以为荣烈有心遂详尽细致的介绍起来,“此番诗会乃是同乐之意,不拘男女身份皆可参与赛制也从简,参与者只需以上元为题赋诗一首便可若九名评判有五人通过则可挑选花灯一盏得了花灯,可继续参与下一轮也可退出若是连续三场未得花灯者则自动退场不能继续参与下一轮最后得花灯最多者则是此次诗会灯王,可得白银五百两并那盏最高的十三层七彩浮屠琉璃灯,此外,还可免试入我曲水流觞社”
荣烈饶有兴致的听完,点头,“好我们取一号牌”
书生旋即取出一个号牌站起,双手礼奉给荣烈
荣烈接过转手就交到明思手中,“可是从此处入场”
见荣烈将号牌交给明思,那书生愣了愣,试探着问,“不知……两位中是哪一位上晨”
“上面不是也有女子么?”荣烈一指台上,“我家夫人上场”
那书生显是一愣,“哦”了一声才回过神,让开身形,“女子也可,也可,夫人这边请”
明思提步,荣烈笑眯眯的跟着,不待那书生说话便先开口道,“我是家眷就跟着在台下看看吧”
此通道本是专为参赛者所设,可荣烈一副自来熟的涅,一面说一面已经跟着明思行了进去,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看着两人的背影,书生噎了噎,只好作罢
见明思持着号牌进入,台下诗社的接待人员很快迎了上来,先是好奇看了两人一眼,见荣烈手中无号牌不免一愣
荣烈浅浅一笑,“我家夫人上超我只陪同,就在下面看看就是”
那男子也是一个书生涅,却是一个胡人,见荣烈周身气势不凡也识得人情未有再多说什么
“夫人请稍候,诗会方才开始,如今正是第一轮”他十分有礼道,“待这轮毕,再请夫人上场”
明思颔首,转首看向台上
两人抵达时,台上还未开始,不过他们同那书生问询间,这第一轮已经开始
此际已有三个男子并一个女子已经赋诗完毕,台上十余人参赛者,这时正是第五日在赋诗
此番诗会采取的是现场吟诗的方式
也就是说,参与者依次将自己所做之诗吟出,不仅台上就坐的九位评判可以听见,所有台下的观众也可听见
这样一来,大家心中也有几分论断,评判自然也会竭力公正
读得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明思何尝才读得唐诗三百首,在外公的熏陶下,明思的国学造诣本是不弱,又熟读古今名作,自然也能鉴别优劣
仔细听了几首,其中一半也觉平平另外一半有中等以上水准
只一位戴了面具的胡人男子所作之诗让明思很是惊艳
他所做的是一首七言——三年此夕无月光,明月多应在故乡欲向海天寻月去,五更飞梦渡鲲洋
道是无月实是暗含灯火胜月故无月之意,言辞朴实无华心思极巧妙诗以言志,最后两句很是大气,显见此人心胸不凡
荣烈也低声赞许,“此人倒有些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