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区转一转!”
瑞杰心下一震:楚小姐的思想开放了许多!瑞杰也想看看曾经的故园究竟有何变化,虽然才离开一个多月,但这段时间不啻于一年!
“好吧!楚小姐……”
“咯咯!”楚天舒忽然娇笑一声:“不要一口一个楚小姐好不好?叫我天舒!若论起来,你还是学长呢!”
两人在前,女生们跟在后面,瑞杰的耳朵一动,那些女生们议论的内容无疑遗落,无外乎是在猜测自己的身份。
“楚小姐……天舒!这段时间过得如何?”瑞杰脸色尴尬地问道。
一提起东大的学习生活,楚天舒便换了个人似的,芳颜一展,皓齿微露:“上个月校长给训话了呢,现今同学们都在谈论东北易帜的事情,你知道这件事?”
瑞杰点点头,事情是元旦发生的,现在已经成了旧闻。
“东北易帜代表了国家统一,最近东大学生会开始宣传中山先生的共和理论呢,我也是一分子,正在撰写相关的时评!”
“哦!”这些东西跟瑞杰根本不搭边,家仇未报,心愿未了,没有心情关注政治,不过从楚天舒的言谈中,瑞杰感到了学生们的思想转变,知道关心国是,关注民生了。
“瑞杰,你是文法学院的高材生,国文功底好,应该发挥些力量的!”
“我已经不是学生了!”瑞杰面无表情地说道。
“谁说不是学生便不能写了?东北的民主人士多的很,他们在报纸上发表政论,寻找民族的出路,只要是中国人都有份的!”楚天舒的俏脸红晕升腾,情绪有所波动起来。
楚汉说的学生们“胡闹”大概指的便是他们参与政事,不过从五四运动以来,学生们发起的新思潮席卷了整个中国,先后的护法运动、护国运动都有他们的身影和声音,谁说这是错的呢?
瑞杰长出一口气:“楚小姐,走那条路?”
楚天舒挽着瑞杰的胳膊娇笑道:“方才还说要去图书馆区,怎么绕出了校门?咱们走般若寺胡同回家!”
般若寺胡同一如既往地阴暗,虽说天色没有黑,但胡同内却黯淡得很。瑞杰浅笑一下:“不怕被人劫道?”
“怕!当然怕!”楚天舒顺势挽住瑞杰的胳膊,一股雅香飘散开来,瑞杰有点头晕。
“楚小姐……”
楚天舒娇笑一声:“叫我天舒!”
瑞杰心下苦楚,却叫不出口:“老刘为什么被楚伯父给辞了?还有,你父亲看起来有心事,难道是生意上的困难吗?”
楚天舒香肩一震,脸上浮起些许的不安来:“司机老刘沾染了毒瘾,偷东西出去卖,被父亲发现了才辞退的!”楚天舒幽幽叹息道:“这段时间,奉天的时政形势不太好,爹的纱厂遇到了麻烦!”
“什么麻烦?”
楚天舒叹息一声:“美云姐拐走了大批的现货和银钱,纱厂的周转资金出现紧张,不知道爹是怎么应对的。”
瑞杰心里一震,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他对史美云从未产生过好感,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经过宋家惨案一事,他彻底看清了女人的本质:不仅胸大无脑,还是个祸水妖狐!
“史美云卷走货款和现货?楚伯父没找她么?”瑞杰声音大了一成,怒气难消。
楚天舒落寞地看着弯曲的胡同,虽然天色未黑,但夕阳的余韵已经看不见了,胡同内昏暗起来,楚天舒不禁抓紧了瑞杰的胳膊:“我怕!”
瑞杰心下一荡,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自心底升腾起来:“不怕!”
楚天舒靠紧了瑞杰宽阔的肩膀,瑞杰却不由自主地躲开一点。两人的形象实在是不搭边:一个是穿着时髦一身富贵气的富家千金,另一个是身着棉袍蓬头垢面的流浪子!
“美云姐失踪了有一周时间了,爹一直在找,却音讯皆无!”楚天舒忽然停下脚步,用手轻抚了一下头:“我有点头晕!”
瑞杰手无足措,稳定了一下心神才敢细看楚天舒的俏脸,只见脸色苍白,细汗从鼻翼间沁出,如凝脂上多出了些许的水雾一般。
“你……没事吧?”瑞杰刚停住脚步,却感到前面出现三个人影!
“呵呵!”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胡同内的寂静。
楚天舒惊叫一声慌忙抓住瑞杰的胳膊,瑞杰一闪身将天舒挡在身后,凝神盯着对方。只见胡同拐弯处出现三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学生。
“我当是谁!原来是楚家千金,东大的十二金钗头牌!”一种痞味十足的刺耳声音从暗处传来。
瑞杰眉头一皱,东大的学生怎么变得如此不堪?
“哈哈!小九,她是金钗头牌?平时都是听你说的,今儿真长眼,让大爷我好好看看!”
楚天舒躲在瑞杰的身后早已吓得浑身颤栗,娇喘嘘嘘。
“天舒,别怕!”瑞杰抖了一下棉袍说道。
“哎呦嘿!怎么还一个臭要饭的?啧啧,可真他妈的新鲜!”
瑞杰扫了三人一眼,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