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仙道!”道隐沉声正色道:“四十余年来我和二师弟苦守闾山,今次方顿悟半点,修身励志方可弥补人生之缺憾,实现人生之报复,可惜我空渡了几十年时光矣!”
瑞杰心下不忍,兀自挠头苦笑,自己的一番空论竟让道隐如此感慨,颇有些意外!
两人出过午饭又谈论一番,道隐忽道:“再有半个月便是旧历新年,五味子恐怕已经到了沂山,你在道隐谷修炼也告一段落,五日后可离谷去北镇庙面见洗尘大师!”
瑞杰点点头。
“我本要去吴山察看封镇,寻找剑魂,今日便启程!”道隐怅然到:“虽耽误了近一个月,终究收获不小!”
“师伯,您今日便走?”瑞杰不舍地问道。
道隐摆了摆手:“哈哈!记住我的劝诫,否则五味子回来要揭我的短的!”
道隐一派放荡不羁之象,实乃出于其本色,没有任何造作。瑞杰也是展颜一笑:“师伯,我回奉天给父兄下葬以后便去寻找师傅跟您!”
“呵呵!一把老骨头,两个臭皮囊,不需你惦记!我从沂山回来自会去寻你!”说罢便举步出了洞穴,拄着棍子向观音阁方向行去。
瑞杰知道道隐的脾气,说走就走,从不拖拖拉拉,他也不喜欢迎来送往,便站在石洞前面的怪石上目送师伯走远了,才兀自落寞回到石洞之中。
夕阳向好,石洞中已经黑漆一片。瑞杰整理好行头,扎紧腰带,背好了钗戒宝函,正要出洞修炼轻功之法,忽听望海峰东侧传来轰隆一声沉闷响声,如同东雷滚滚,又似巨石陨落一般!
瑞杰腾身蹿出道隐谷山洞,跳上洞前的怪石向东遥望了片刻,那声音在山谷中久久回响,再凭首望天,夕阳的余辉赤红之色,没有迹象是雷鸣。便疑惑着跳下怪石,探手取出几枚菱角镖揣在怀中,手里握了一下九龙软骨鞭,又将在奉天隆业山夺来的“绕指柔”忍者剑缠在腕上,急匆匆向主峰北侧奔去。
瑞杰对这一带的路径烂熟于心,北山主峰的谷中便是耶律倍的显陵和耶律贤的乾陵!离乱之世风行盗墓,莫非是有人摸进了闾山来盗王陵?瑞杰脚下生风,虎虎前行,轻功之术在此时尽显风流,虽疾行而无声,如狸狐一般,不一刻便到了北山入谷处。
此时夕阳渐落,一抹余辉闪过黑松顶便消失不见。瑞杰闪身躲在一块怪石后面,隐匿身形凝神静听,四野茫茫寂寥无声。黑松林子深处静谧异常,没有任何陵墓的迹象,瑞杰这二十几天不曾造访过这里,仔细观察了一番地形,发觉此处群峰环抱,黑松覆盖,地形落差极大。
正观察间,忽然嗅到一股怪味!瑞杰提紧了鼻子仔细嗅识,才略感一种熟悉的味道:是火药味!心下更是一紧,果然有不速之客!
瑞杰快速翻身入了黑松林向两陵摸去,黑夜行山路对于瑞杰而言已成了习惯,双目虽然不能夜视,但听感极为敏锐。火药味愈发浓重,从方才的爆炸声判断,火药剂量很足,加之山谷黑松压顶,火药味散发得很慢。
道隐谷有辽代帝王陵之事乃是道隐师伯所述,但眼前的谷中没有看见任何有帝王陵的迹象!瑞杰印象中的古代帝王陵寝必然如奉天的昭陵那等气势,但转念一想,大辽国统治北方二百年,东单王耶律倍镇守显洲,其陵墓应该极为隐蔽,看不见陵墓实属正常。
瑞杰放慢了速度,浓烈的火药味慢慢散去。眼前的深谷尽收眼底:四周峰环林绕,六座山风相互对峙,呈**环抱之势,的确有地灵龙穴迹象。
忽然,耳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瑞杰听音辨向,那步音距离自己有一百多米,再凝神细听,却是三人从黑松林里疾行而过。眼前闪过三道影子向谷中掠去,身法亦是不俗!
瑞杰微眯着眼睛,耳朵一动,心随神游一般,脚下跟着便进了山谷,始终与前面的人相隔百米。行了十几分钟,前面三人忽然止住脚步,传来对话声音!
“师叔,炸开了!”是一个年青人的声音。
“乖乖!莫要作声!”这声音有些古怪,瑞杰心下一紧,此声音并非东北口音,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应该是陕甘地带的声调。
“哈哈!老蒯子,你也太小心了吧?这里连个兔子都没有,何惧?”
“乖乖!小心使得万年船!此乃北镇山,前段时间探子不是报告这里有两个老道把守么?”
“哈哈!老蒯子,破牛鼻子老道碰见了我活阎王都叫他滚蛋!”一声粗鲁的叫骂,显然是东北道上的汉子。
瑞杰眼神一凛戾气顿生,心下冷笑一声:看来今晚我要小试牛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