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摒弃明白了么?”
瑞杰思忖了一番道:“您是要我综合六感判定是非善恶?”
“正是,更要善于藏拙!”
“我明白了。”
藏拙并非取巧,而是低调做人,低调行事。瑞杰浸淫古书久矣,道隐的话一点就通。
道隐满意地点点头:“我还要告诫你六点:要戒骄、戒躁、戒轻浮、戒狂妄、戒不仁不义、戒无礼无信、戒妄言!”
瑞杰心下一凛:师伯这是在警示于我!我是凡人肉胎,何曾比猪八戒还要惨呢?!
“师伯,我明白了!”
“嗯!”道隐嗤笑一声:“你就改名叫瑞戒子好了!”从接触瑞杰到现在,道隐便看出他身上的怨气太重,心仇难平,煞气四溢,掩盖了他的心智,此子虽具灵道之气,若不戒除将来会招致杀身之祸!
“瑞戒子?”瑞杰兀自揣摩了半晌才讪笑道:“师伯,我岂不成了道门中人?”
道隐爽声大笑:“哈哈!天道自然,大道无行,现今宗门林立但实出一家,难道你不以此为荣?”
瑞杰面色一紧,遂畅怀一笑:“瑞戒子?!好名字!”
师徒二人回了观音殿,埋炊煮饭相谈甚欢。瑞杰忽地想起师傅曾说过专精六感之术的遗祸来,便兀自问道:“师伯,我师傅所言的以六感之术行恶劣之事到底有无根据?难道六感觉识专精其一便有邪念么?”
道隐脸色一滞,手中端着米盆思索了一下:“五味子说的实情!二十年前江湖中人便疯传六感之术,专精者有以此谋生的先例,我在中原游方之时也见过许多此中修为甚高者,以嗅觉觉识为例,有人专谋盗墓行当,嗅土断墓,甚为准确!”
瑞杰对此已经有了猜测,专精于一道的人总归有三个目的:一曰谋生,二曰谋利,三曰修身。眼下世道大乱,隐匿修身者乏善可陈,倒是盗墓贼日益猖獗。
“现今是盗者无道,又譬如奉天的荣行,山头林立,小蟊贼众多,苟以偷窃为生,贻害百姓良民。但此中有专精六感之辈,却是可恨之极!”道隐转身坐在木板床上幽幽叹息道。
“奉天荣行?”瑞杰疑惑地问道:“难道是贼道么?”
“是!”
瑞杰忽地想起在奉天车站被三个小蟊贼抢夺小木箱一事,乱世多贼,心下也不禁愤恨起来。
用过了晚饭,瑞杰点燃油灯兀自坐在椅子上,将钗戒宝函拿出来放在胸前,摸索了半天,又嗅又听,却没有任何收获。
“师伯,我为何未曾嗅到灵木之气?也没有听见潜龙之音!”
道隐微眯双眼浅笑道:“瑞戒子,我来问你,何为灵木之气?”
瑞杰摇摇头,不曾闻过自然是不知。
“再问你潜龙如何吟鸣?”
瑞杰再次摇头:“师伯,这世界上没有龙,自然无从知道龙吟!”
“哈哈!”道隐爽声大笑:“此为意与境的区别!意,乃领悟也,木灵之气与潜龙之音乃是觉识意象,嗅觉之道并非是嗅出香臭来,而是嗅出不同来!你可曾嗅出匣中有金石之气?”
瑞杰打开钗戒宝函仔细嗅了一番,樟脑香味之外的确有一种浅浅的异味,遂疑惑道:“有异味,淡而清浅,不似金石之气!”
“这就对了!”道隐品了一口香茶:“这就是神木匣奇妙之处,他可以收敛吸纳金石之气,所以你闻不到,你所言的异味便是意象,因你的心中早已有了紫金钗戒的影像,故可转化为嗅觉尔!”
瑞杰点点头,自己的嗅觉之道尚浅,不足以理解师伯所言,便兀自叹息一声:“六感之术实在过难了,我恐怕修习无果!”
道隐浅笑道:“你已经精进许多了!倘若常人只分辨百味便穷其一生也不见得开悟!意境之说更重于意字,境乃你所达成的高度,你此间积累甚多却缺乏实践,待四十日后你便会知道你的修为如何了。”
瑞杰苦笑着点点头:“师伯,您说过要传授我轻功提纵术的!”
“五味子所言嗅觉觉识和轻功功法都是逃跑技艺,不知你如何理解?”道隐并不理会瑞杰的话反问道。
瑞杰自然知道这是道隐的考验,其实师傅乃是激将之法,若能达到道隐的功力一半便可行走江湖。
“我师父不过是激您罢了!明则保身是一项本领,预见危险才有克敌之法,何来逃跑一说?”
“哈哈,你的嘴倒是耍奸溜滑!”道隐站起身来:“走,咱们到外面展示一二!”
两人相跟着到了院子里,东厢房院子里的雪已经被瑞杰扫干净了,露出黑黝黝的青石地面。道隐屏息静气,双手收在腰间,双腿活动了片刻,算是热身。但见他“嗨”的一声,身体拔地而起,纵身跃上院子里的一米三四的石桌之上!
瑞杰骇然不已,此为拔地一跃,没有任何助助跑惯力!
道隐在石桌上稍作停留又一声“嗨”!身子猛然纵起近两米高,双腿前踢,双膝微曲,双肩一晃,双肘下移,双手则如大鹏展翅一般扑向地面,此一跃竟在六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