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这个小家伙敢往枪口上撞。
绍妞妞不管,她发现现在这个局面像鸡飞蛋打,她把她和符丛允带回来,他们既没了爸爸,江叔叔还走了,她才不要这样悲摧的场面。
“桐桐,你是不是又要逃避了?你不是不想要爸爸,你是怕争不过其他的女人对不对?我才不讨厌爸爸,丛允哥哥也不讨厌。江叔叔说爸爸很爱我们,而且我们也仅能有那么一个爸爸。如果你不要爸爸了,我跟丛允哥哥也永远不能有爸爸了是不是?”她抹了一把眼泪,也只是无声的哭。
绍青桐放下筷子,那一口真的是难以下咽,她不但没有胃口,还很没有心情。江承煜之前来过原来真是早有预谋,如他所说,这个结果他早已预料。他压根就没想讨好符丛允和绍妞妞挤身爸爸的行列,反倒成功的游说了两个顽固的小家伙认准这世上只有容岩那一个爸爸,说那是个趁心如意,又名副其实的好爸爸。他说她心里有了别人,就要放手离开。他多大的本事,她做不到的事,他三言两语就办到了。连符丛允都愿抹灭那些恨意,相信容岩是爱他的。
事实上她也从未想过让两个孩子憎恨容岩,以前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即便恨着,那也是她一个人的事,她不想让孩子搅进这样的恩仇中。这世上最伤人的,就是恨,它可以将一个人改变成面目全非的样子,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被半点儿恨意浸浊。现在一切明朗化了,仿佛更加的无从下手,一刹间全世界最不能恨的,也成了容岩,他总是站在极至颠峰对决的角色上,爱或者恨,转换得迅雷不及掩耳。奈何她不是一个靠按键切换情感的机器,他们把事情做得光明又磊落,她也只有愣神的份,果然都是些纵观全局的高人!
她起身上楼不打算再吃了,困意滚滚袭来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觉。兴许梦一醒,大路朝前,走哪一边就都有了定数。
绍妞妞不想谈话就这样没个结果,她的小性子可按耐不住。
扯着嗓子:“桐桐,你真的不要爸爸了?那江叔叔还回来么?”
江承煜?绍青桐走到楼梯上,心中讷讷,不会再回来了,他把她送到这里,已是陪她走了足够远的路。
阳光下江承煜眉眼轻弯,上午还阴郁着,下午就布了一层耀眼的光,微微含笑的模样绮丽倾城。他果然还是适合站在万人中央供世人仰慕倾心,风华独俱。每每那样凝望着他都觉得绚烂无比,看得久了,感动了,就会热泪满满。
他捧起她的侧脸,指腹微凉,亲在她的唇齿上,在江南烟雨中轻轻的吻她。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我一直想陪你走足够远的路,所以把你送回来了。现在看来,也只能到这里。”
他说:“你说爱过我是你这一辈子做过的最好的事,听到你这样说我很高兴。”
他说:“原来我没有选错路,这世上确实没有什么比星光更璀璨,哪一时你想回眸,就能看到我的所在。这竟真的成了我的宿命。”
他说:“以后再别管我,别管我是否牵起一个人的手,别管我很多年可能都要一个人走,你觉得那些是苦触,在我觉得,却很幸福。”
他说:“如果有来生,爱上我,就不可以再变心了。”
他说:“傻丫头,别再纠结不定了,跟着你的心走,去找那个人吧。”
扎实深长的一个吻,她不推拒也不反抗,知道是最后一次,她总是没什么给他。不得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走。
江承煜转身迈进江南细碎的光影里,绍青桐全身麻痹的再动不了。这个背影打青葱的年纪她就日日看着,一度是她最迷恋的。连她自己都以为,这一生他会缓慢的走,等她一辈子,而她也会跟上一辈子。每每落到后头也不用害怕,他会回过头来唤她:“白君素,快走。”她跟上去,跟着他不紧不慢,直晃到世界的尽头。
原来尽头也没能多远,不是苍海桑田,也不是天长地久,眨眼一瞬间的事。
仿如昨天!
如果爱有来生,她不嫁人,不爱上别人,情比金坚,就一直等着他。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每每劫难来袭,郎骑竹马仗义相助,总也不例外!这次也是!
她要识趣,知好歹,学会让关爱她的人省心!
绍青桐那一夜做了冗长的梦,从许久前就开始,一路穿行,耳畔有风,梧桐树沙沙作响。呼啸之后就是长大,穿着素白皎洁的长裙,赤脚走在缤纷的落叶上,身旁有笑,声音磁性动听,说她那样子很是漂亮,眼如繁星璀璨明亮。她回头张望,入目总是空空,急得大喊,喊出一个人的名字,睡梦中的自己反倒不清,不知道唤了谁,不知道说了什么,类似于想念,胸闷气短,痛彻心扉。
她一路跑得很快,像一个人的天长地久,沿路那么孤苦,她想到了自己走过来的这五年,泪如雨下。哭得汹涌,心口都疼,高头大马,有人驰骋而至,闪闪金光下是江承煜的一张脸,他把微笑给她,借她肩膀依靠。他说:“白君素,没有什么疼是过不来的,人要让自己好过,首先要满足自己的心,想想你想要什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