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煜没做过多停留,一顿饭的工夫他就要离开了。
李可也不留,没说送他去机场,就在饭店的门口道过分手。
江承煜上了前面的一辆出租车,回过头来跟她招手道别,墨镜帽子都摘掉,让她清析看到他脸上真实又明晃晃的笑,绽在天阳底下,明闪闪的发着光,这个男人有另万万人迷醉倾倒的一张脸颜。
李可定定的看着,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觉得仿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看这个男人的最后一眼。以后她是邻家小妹,他是国际巨星,他们有万千差距,她不会再像曾经无数个瞬息间那样真实的靠近他。她懂,她真的都懂。于是那么留恋,看到心酸,看到哽咽。她不允自己发出声音,也不允自己叫出他的名字,一直看到他坐到车里,再缓缓的离开,她终于是……蹲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只怕此去经年,再不会有比这更心痛的时候了。
她看过那么多他演的戏,看过那么多他与别人绝别的瞬间。那一刹搭配着伤感的音乐,她抱着纸巾坐在沙发上直看到午夜,微笑,啜泣,嚎啕大哭的时候都有。她被那些太过熟悉的镜头和画面感动,实则那是她看过太多次的,甚至他在背那些台词,Ng那些画面的时候她都睁睁的亲眼看着,明知是假也成了真,非看得心酸不已,泪流满面。此刻她不能自已,就在想,如果这个画面该有一首背景音乐来做为绝别的衬托,她想起张靓影的那首《我走以后》。
那一天那一个场景她总也记得,并且永远都会记得。他说他爱的女人不幸福,他要舍弃一切带她远走天涯。她挡着不允,他大力将她扯开,力道大了,她撞到门框额头嗡嗡的疼。
他的眼里带着红血丝,哪怕前路是万劫不复,他都铁了心认了命,为了那个女人他无所顾及,从来都是。歇斯底里:“你去告诉江承沐啊,就说我在带白君素离开。去跟他打小报告,你不是从来都是他的线人么。”
他转身就走,她哽着心痛像难以下咽。她不会说,她怎么会说。他不快乐不幸福她看着也很难过,如果带着一个女人浪迹天涯他觉得快活的话,那么,她有什么可说的。那时候客厅内的大屏幕上就唱着那一首歌,她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疼欲裂。
路上江月夜给江承煜打电话,听语气是担心。
“在哪儿呢?听说你去了江南又直接离开了,怎么了?”
江承煜微微笑着,故作轻松的嘻笑模样。
“没什么,你侄子没本事,老婆跑了,又成了光棍一条。你们医院里有漂亮的小姑娘吧?给我介绍一个。要皮肤白的,嫩得一掐能出水的那种最好。”
江月夜心酸到极至,自是没心情跟他胡扯。知道他这回的心又是伤透了,疼惨了,若是个姑娘家非得跟她痛哭流涕。她那么心疼,没想到结局还是改写。就跟唱大戏一样,也跟看小说一样,无良的作者拿别人的人生开尽玩笑,就总这么心猿意马,左右他言,直将这种惨痛的地步,连曙光都不见,唯有暗夜中的痛彻心扉。她想不出,余下的朝朝暮暮他要怎么过?
不可遏制的叹口气:“当初我不是跟你说了,那份假的DNa鉴定一出来,非得将你和君素推至陌路。何必要担这份无名的苦呢?压根就跟你没有关系。”
江承煜凭栏吹风,本来返航的时间早到了,他错过了那一班,直到现在仍旧不想动弹,满心满脑子的漫无目地,觉得像场流亡,到哪里都好,反正没有意义。
声音静寂下来,这是他的姑姑,要装什么英雄本色,他明明就很心痛,痛得快要死掉。
“江美人,如果我不这么做,苦难就是你老公的外甥在背,他做得没错,总得有一个人背下来,才让她免于受到伤害。但不管是谁,我们都不想她去背,数来算去,我最合适不过了,不是么?我不想别人用大爱来成全。白君素她不爱我了,捆绑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原本可以减少不幸的数量,何必要执意。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些困苦,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三个人的故事,总有一个人不幸,反复看来,就只能是他了。
“江美人,我知道你可怜我心疼我,没有那个必要。这个准备我已经做足了,早在她受伤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会有今天,真的没有什么。”
他挂了电话,只言片语都不想再说,脑海中只有锦绣年华的片段,那些只属于她和他的……他总算不是太过贫瘠,还有那些彼此深爱的片段,可供他反复读取。
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才会停下来不再爱这么一个女人,或许下一秒便不再爱了,或许一辈子也忘不了,他要随遇而安,把她当流年一样的过。
绍青桐这一日心口都是闷的,晚餐时间梅梅上楼叫了三次她才勉强下来。
绍妞妞一个孩子哪里知道大人的事,只是心直口快的问她:“桐桐,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爸爸?”
绍青桐怔了下:“你不是讨厌死了他,还找他干什么。”梅梅将碗端给她,挑了两粒米似漫不经心的说。
符丛允在桌下拉绍妞妞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今天绍青桐的情绪明显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