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管不了,越挡越劝那些人反倒越欢实,只会喝得更多。她识了眼色早早从包间里出来,任那一干人搅和。出去透气,记得这一楼层有露天阳台,景致很好。穿过厅堂找入口。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在包间,即便离开也不会走这个方向,偶见酒店员工其他便不见什么人了,难得的安静。只有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一直走一直走,远处一撮光火明了又暗,即便在白天远远的看起来还是那么清析明显。绍青桐就盯着那一点光火看着,觉得那只执烟的手很是漂亮,均匀修长,白皙得好似透明起来。那手抬起,再追随映现眼帘的是一个人的嘴巴,嘴唇单薄,吸烟时轻微抿起。蓦然像回过神,视线上移,空气中与一双眼睛稳稳衔接,深不见底的桃花眸子灼灼的盯紧她。
绍青桐错开目光,偏转之后看到去往阳台的指向标,目不斜视一路走过。那目光一路追随,空气间静得宛如死寂。绍青桐步子很快,耳畔中只有自己鞋子敲打地面的声响,须臾,消失在那扇门里。
一只烟燃尽,容岩倚身大理石柱的姿态没变,又掏出一根叼到嘴上。却摸索不出火柴在哪儿,换到另一面衣袋里,仍是没找到。能看出他眉宇间的烦燥,俊眉蹙起,抽出烟就要在指间揉碎。
“嚓”一响,眼前亮起一道明光,连带微许硫味弥漫,静静的响彻空气中。
偏首,江承沐冲他挑了挑眉。容岩重新将烟叼到嘴里,低头点头。
江承沐自己也跟着点了一支,挨着他倚到石柱上面,甩灭手里的火光,笑了声:“我真没想到,会跟你容少沾上亲戚的边儿。”
容岩眯起眸子,漫不经心;“怎么,听你这意思不喜欢?”
“还真就不太喜欢,想想都很轴。”江承沐直言不讳:“亲戚这个字眼,咬起来矫情。”
“我小舅,你姑姑,有点儿远,想不当回事也没人能把你怎样。”
江承沐不过跟他开个玩笑,跟容总沾上边了自然好,说出去只怕要青云直上的。
“不当回事怎么行,以后打着你容少的名义杀人放火,都有得说了。”撞了下他的肩膀,言些其他:“吃完这顿喜酒,就该轮到你容少了。”
半晌,容岩漫不经心;“酒水管够。”
“甘心么?”江承沐出其不意,侧首瞧他。
容岩这样聪明的人,却敢说自己听不懂。
“什么甘心不甘心,世上事不甘心的还少么。”
江承沐觉得这样说话便没意思了,吐了一口烟圈,非问出不可的。
“其实我一直好奇,当年我骗你那一下,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容岩怔了下,同样看了他一眼,再转过去没说话。或许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也或许是觉得再没必要说。有些事过往云烟,执着无益。
江承沐却一眼看出他的顾及,意有所指:“我不过就是个外人。”听了什么,过去了也可当没听见,他们想怎么,一如既往。他只是有那么些的好奇,不揭开,像是会死不冥目。他只是想要听一听,别的男人是怎么爱着那个女人的,仅此而已。“那天听小舅无意间说到,五年前你很痛苦,简直痛不欲生。现在怎么了?五年的时间改变了你的在乎么?”
容岩一口烟吸得很狠,像是一口气吸入的是勇气和空气,否则他无法顺畅喘息,只能干干受死。五年来什么都没改变,改变不了他的在乎,改变不了他的用心,也没能改变悲摧的结局。像极了一场极悲惨的命中注定,他没有办法。何止是他,还有她,丝毫也没有改变,正因为什么都改变不了,非是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可的。
良久,他弹掉一截烟灰,缓缓说:“最早是信的,哪有人轻易拿生死开玩笑,以为她死了,是真的痛不欲生过,有那么多时候,我以为自己活不成了。觉着死了也没什么不好,像世人说的,我的妻儿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后来看到符丛允就想明白了,她会骗很多人,但她不会骗符丛允。他说她会回来接他,多久都会回来,我便将符丛允带在身边,只要把他带在身边,终有一天她会回来。”容岩一番话语很轻,轻得像阵叹息。
江承沐听了却一阵了然,原来他真的知道了,也是,这个男人本来就不容易欺骗。这些年他总是想,觉得胜得太过轻巧,便想问一句真假,是真信还是陪他一起演戏?如容岩所说,他活过来了,终了还是因为她还活着。
“那为什么不去找她?既然爱她,现在将事情做绝,就不怕伤了她的心么?”
“我一直在等她回来。”容岩语气中若有似无的无奈:“我以为给她的时间久一点儿,她长大了,就能看开一段仇恨,我在等她释怀的那个重逢日。那一天在街上见到,我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酸触欲裂,我以为柳暗花明,她终于肯回来找我。但是我想错了,五年前什么样,五年后依旧未做半点儿改变。无论她爱不爱我,都永远不会跟我在一起。如果注定得不到她,那就让她离得我远远的。看得到,却碰触不到,更加的得不到,江承沐,我以为自己就要疯了。她要将我折磨疯。想靠近,想拥有……我想保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