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人自我导控能力太强了,即便是错的,他认准的事,却很难被导正和改善。后来他索性就不治了,定期去医院拿药,我只是担心时间久了会有负作用。连医生都那样说,长时间受到药物的刺激,只会越发加重他神精系统的负担,长此以往,是会崩溃的。可是没有办法,他总不能不睡觉。其实那个宅子是我找人修缮的,细处是他做的调整,不想再任由他那样下去,让他好好守着那个宅子,怎么沉沦没人管他。说白君素的灵魂在这里一刻不曾散过,而坟墓里的,只是一个躯壳。看来是想明白了,一日一日下去,总算不再做那样的傻事。而且丛允跟他一起生活,让一切有了很大的改变。”一刹间说了太多的话,喉咙间灼烧似的疼。略微沙哑:“因为看到的太多了,所以才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是爱。”
江月夜静静的听完,早已泪流满面。刘启明当时的恐慌没人比她更知道,那一年她看着自己的侄子,心都有种被撕碎了的感觉。时不时便问自己:“他是不是就快死了?”
她以为容岩是不痛的,这世上没人比她的侄子更痛。现在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幼稚的想法。那是他的妻儿,当全世界都跟他说节哀顺变的时候,他是种什么心情?刘启明说的对,那不过一孩子,一个孩子的锥心之痛,没人会比他更难过。她几乎泣不成声:“这些事你跟君素说过么?”
刘启明盯着灰黑的天际,半晌,摇摇头:“没有,以前想说,那孩子聪明,总试度的拦下话茬,似不想听到与容岩有关的事。现在是不想说了,为什么要难为一个孩子呢,她才要得到幸福了,再把这些事同她说出来,她要怎么想,怎么做?会不会又要重新历经一番苦难。”是啊,他是心疼自己的外甥,可他也怜惜那么一个女娃。容岩走到今天,眼见就要另娶他人,是不是也算一日看尽长安花?那么,何苦再去为难她呢。
江承沐无心,点支烟的间空还是听到这番话,站在通向阳台的那段空地上愣神。当年容岩什么样?如果不听刘启明去说,他也想不到。只以为……他没有那么疼。原来,都是假的。
他这么知头醒尾的人,竟也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了。
当晚给容岩打电话,那时候早已夜深,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都沉在一片无声的宁静里,像是死寂。其实他很想问问容岩,当年他倚着墓碑入眠的时候,真当那是种归宿了么?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要多少疼能将自己麻痹如斯。话一出口,成了玩笑:“容少,忽然觉得你能活着,真不容易。”
容岩还莫明其妙,看了一眼时间,轻笑:“睡迷糊了吧?以为我是哪个安乐窝打错电话了?”
“怎么,身边有女人?”江承沐靠到椅背上,弹掉一截烟灰悠悠说:“听说你要订婚了。”恭喜的话没说,只觉得是气息凝重。
江承沐这个人一直很忙,恰巧两个都是大忙人,所以男人和男人之间很少这么打电话开口不说来意的闲话家常。容岩真以为这哥们中邪了。
“胡扯,什么女人。是啊,要订婚了,得来捧场。”
江承沐“嗯”了声:“容少的好事,怎么可能不去。改天一起吃个饭吧。”
容岩想了下;“这几天还真没时间,公司有事,加上小舅和你姑姑的事,忙得团团转。等到订婚宴上吧,人都凑全了,好好喝。”
江承沐斟酌:“就这样吧。”
江承煜无奈的笑,还真是越帮越乱,这样的老婆,怎指望得上。
绍青桐在生活琐事上脑子素来不好用,才真正理解起那些助理的难处,也才佩服李可的雷厉风行了。细碎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从头到脚,没一天是不讲究的,原来他的生活这么紧张而忙碌。晚上回来得太晚了,澡都不想洗就直接倒床上了。不能睡,想起明天要穿那件衣服,什么牌子的鞋子,还有带哪一块碗表,有气无力的说完了,看助理一脸蒙傻样,当即就烦了,一转首:“媳妇,你帮我记着。”
“我?!”绍青桐指着自己,反应更大,太瞧得起她了,这事她怎么记得住。再想跟他说:“江承煜,我不行,你自己来吧。”他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再上去摇,他翻了个身,将人带到怀里抱枕一样压住,唇齿不清的:“乖,安静点儿,累死了。”
何苦这样拼死拼活,还以为他天天懒散呢,原来都是表象。这样吃不好睡不好的,不瘦才怪。绍青桐不知道他这种公子哥是怎么适应的。
但的确是心疼了,第二天起大早帮他准备。
助理一看时间差不多到了,进去叫江公子起床。绍青桐就赶紧去更衣室拿一切需要的行头,一件件的捡到手中抱过来。这些年了,江承煜的起床气还是没有改,简直一如既往。一边眯着眸子一边揉颈项,面色惺忪又说不出的难看。瞧他样子是不想起,但又觉得自己的确该起来了,所以特别烦。
昨天他睡前那番话说得太快了,其实她压根没听清是哪个牌子,问助理了,她也一脸茫然。她只模糊的听清是件红色,于是将那几件颜色鲜艳的都收过来了。
今天似有什么活动,听意思时间挺急的。江承煜缓了一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