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不觉得很亏么?为什么要为别人的错误和负心惩罚自己一辈子?难道你们不应该过得很好像所有的负心人来炫耀你们的幸福么?还是说你的心里根本没有小舅,是不想跟他生活在一块的?”
江月夜恍然是做了一场大梦,那梦可真是长,从她穿碎花裙子烫波浪大卷的年纪开始,一直到现在,一路芬芳走过来了,一路辛酸疾苦也都走过来了,多少人来了又去,却只剩这么一个男人还在屹然守望着。回想起来,方觉,那个人竟是她所有的青春。
绍青桐瞧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其实她也是想的,只怕这几十年心里早已想过千遍万遍,但人总是这样,不是自己想不清,却非要一个人点醒。像是非顺着一个台阶下去了,才能走到康庄大道上。她多想撮合江月夜和刘启明,索性帮人帮到底。试着拔打刘启明的电话,发现这些年他没有换过号码。
出口叫他:“小舅。”还吓了刘启明一跳,但近来的报导他听说了,而且容母之前也跟他通过电话,心里一早有了谱,总不至于太惊,只喃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绍青桐吸着鼻子笑了声:“小舅,你什么时候回国?姑姑她有话要对你说。”
刘启明一怔:“姑姑?”
绍青桐赶紧解释:“江月夜江姑姑,她有话要对你说。”嗔了一下,打笑他:“小舅,我觉得你最近要有好事。”
刘启明心智何其通透的人,一听绍青桐这话基本上就猜得**不离十了,一阵心花怒放,只觉是水到渠成。管手头上还有多少事要做,早一股脑抛在后头,只说:“马上就回去。”
绍青桐提醒他:“记得带鲜花和钻戒。”
两人聊了几句其他,临收线之前,刘启明声音放缓,无比真挚:“君素,谢谢你。”
当晚江承煜一进病房就看到绍青桐握着电话傻笑,他带了吃的过来,过去一伸手弹上她的脑袋,哼了声:“傻笑什么呢?中**彩了?”把食物一伸手放一旁,下一秒把人抱到床上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绍青桐本来打算再不理他的,这么一折腾给她找了多少麻烦啊。可是,看他天天上门请罪的样子,到底还是心软了。跟那些年的好比起来,他干的这件缺德事想想也就没什么了。
而且江承煜是女人的杀手,他那张脸长得多赚便宜,白嫩嫩的还不说,五官一皱巴都能挤出水来,就那么定定的瞧着她。本来火气大的人是绍青桐,最后却好像是她对不起他了,将人家江大公子的真心拿出来蹂躏了,多大的罪过。一颗心软趴趴的认倒霉;“行了,行了,我不生气了还不行么?能把你这张桃花脸给姑奶奶收起来么?”
江承煜撇撇嘴:“在江美人的地盘上可不敢这么自称,女博基本上算男人女人外的第三类人,如果你敢跟她争这个高位,引发江美人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当时他那一句话正被江月夜给听到了,不是流年不利是什么,活该他倒霉。
江月夜也是个性情中人,火爆脾气一上来雷厉风行的,由其爆打起自己的侄子,心里疼着但手不会软,照着脑袋“啪啪”两下子,差点儿把江承煜打得哭爹喊娘。
江承煜得了好脸,精神明显抖擞起来了,再来病房不带荆棘带鲜花。
绍青桐出了名的不解风情,指着花问:“你买这个干什么?一会儿要去跟人约会么?”
江承煜郁闷得直皱眉:“你能诗情画意一点儿么,非气死哥哥你才甘心是不是?约什么会呀,不是送你的么。”
“哦。”绍青桐终于是反应过来了,下一秒就说:“下次再来别买这个了,开败了就是一堆枯草,你实惠点儿买些吃的过来不行么?”
江承煜怒极反笑:“我有钱,我爱这么折腾不行么?”
绍青桐白他一眼哼哼:“有钱人,多么了不起。”
江承煜被她逗笑,揉揉她的脑袋:“我是有钱人你就是阔太太,更了不起。”
江承煜拿了湿毛巾过来,帮她一只手接一只手的擦干净,再把筷子递给她:“快吃吧,吃完了带你出去放放风。”然后转身去放毛巾。
绍青桐昨天吵着吃冷面,今天他便买来了。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问他:“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这么闲么?”
“闲什么闲。”推了采访过来的,江承煜懒洋洋的垂下眸子,走过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眉目肃整的盯紧她:“绍青桐,摆正你跟我的位置,我现在是在追你,你这脑袋瓜子能给哥哥快点儿进入角色么?”
绍青桐一口面没吃利索,差点儿咽个半死。
“进什么角色啊?没完没了了是吧?”开玩笑的事,说说闹闹过去就得了,没想到他这么上纲上线。
江承煜漫不经心的笑笑,一副无赖相。“别说,我这辈子真就打算跟你死磕了。我给你又请了个护理,明天我要出远门。”
“去哪里?出差公干?”
江承煜歪到沙发上打手机游戏,半晌,抬眸看她一眼,慢条斯理:“去讨好符丛允和绍妞妞,我瞧准了,你是块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