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夜却看到了,隔很远便注意到这个人,有种气息迫人的感觉。存在感也强,淡冷的气流压上来,那张俊美无涛的脸亦是紧绷着,好算生了一双还算缓解氛围的眼,让人看起来不至于冷至无情,微微有那么些惊滟的桃花色。
大脑急速运转,她在头脑中搜寻这个人的蛛丝马迹,似乎什么地方看到过。等到容岩走近,一下便想起来了,商业杂志上时常看到的人物,那个天天被刘启明挂在嘴上说了不得的宝贝外甥容岩。
她几乎一下便站了起身,还穿着一身工作服。
容岩也看到她,单纯以为医院的医生,当即问:“里面是不是白君素?她怎么样了?”
出口即是白君素,他像永远无法适应唤她其他的名字。
江月夜怔了一下,打量他,忘记回答他的话。
容岩却已经急了。一出声有些歇斯底里:“我问你她怎么样了?你们医生不去救人发什么呆?干什么吃的?”
又来一个,江月夜觉得自己这两个肩膀快被人给捏散了,一个不够就又来一个,还都是这把年纪,年轻立壮的大小伙子。现在的小辈怎么都这么个臭脾气,暴躁起来像要吃人似的。
不等她自己挣扎,已经有人上来扯开容岩的手臂。果然没有白疼,关键时候还得说自己的侄子。
江承煜阴沉着脸也很火大:“跟谁大呼小叫呢?这是我姑姑,有本事进去问主治医生。”
容岩手上一麻,才知道此人就是众口一词的江美人,是碰不得,打碎了不说别人,自己的小舅就没法招架。
转首看江承煜,五年来两人几乎没有过正面交集,更没面对面说过一句话。无非在镜头或报纸前看一眼,彼此都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着。
流年已去,年华仍复,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发现,跟五年前没有什么变化。男人当真更容易创造不老神话。
江承煜松开撕拽他的手,连目光也错开,又重新倚靠到墙壁上,没有半分说话的兴致。
如此看来只能是等,容岩接过一个电话之后,再回来,也无声无息的靠到另一边的墙壁上。走廊两侧一边一个,都是默然而深邃,谁都不发出声音。景致却可想而知的容华,风格迥异的帅哥给人视觉的冲击却是相同的。本来江月夜就提着一口气,这回连顺带路过的人都多了起来。
还好江承沐很快赶到,看了一眼容岩,二话不说拉上江承沐去了一间病房。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这次她若有事,我真不活了。”江承煜抬起头,说这句话的时候字句和头脑一样清析,他没有开玩笑,他说的都是真的。
江承沐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什么话都不想说了。把口罩和眼睛递给他:“戴上,被记者看到麻烦。”
抢救室的门打开,只一个医生走出来。
“哪个是病人的家属,血液不够用了。”
一刹那,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抽我的,我跟她血型一样。”
说完又是一愣,容岩看向江承煜,江承煜也侧首看他。他人均维系一个抬起手臂的动作。
江承煜想起很多年前,场景类似于此时,心欲痛绝得像一场回放,他等在外面,她生死不明。只觉得是无能为力,全身怕得瑟瑟发起抖来。把血液输给她,是自己唯一能够为她做的,那样微薄,只恨不得将这条命也给她,以命换命也是好的。
“输我的吧,我跟她的血型一样。”
容岩慢慢垂下手臂,无声无息的靠回墙面上。
医生看了一眼,将两人都叫上:“都跟我过来验血吧。”
容岩树起身,跟着医生一起去了。江承煜的血型自是不用验,不用他说他也知道,白君素身体里循环往复的那些血都是从江承煜的身体里得来的,当年他很嫉妒,他还记得自己嫉妒过。
其实他的也不用验,跟她的血型该也是吻合的。
江承沐陪着江月夜等在门外,医生看出来这都是相关的人,刻意对江月夜说:“都放心吧,没插在心脏上,差了几毫米,送来的又及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今天若能过了危险期,就没事了。”
江月夜跟医生说过谢谢,转首看那三个小子。
“都听到吧?不会有生命危险。”
江承沐嘟囔了一句:“不是说得过了危险期才能确定。”那意思像她言出过早,他们仍旧是不能安心的。
江月夜直想抬起巴掌呼上去,能看出一个比一个沉不住气,本想给他们一颗定心丸吃吃,不用这样难耐折磨,没想到不识好歹。男人太理智了没什么好,骗不了就是哄不得,活该自己受罪。
她索性不说话了,白了他一眼坐到椅子上等。
又是很久过去,抢救室内终于有了反应,医生推着绍青桐出来,松口气:“手术很成功,如果醒过来没事的话,就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听罢这一句,容岩转身就走。好似到了这一刻就已仁至义尽,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江承沐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