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年来她常做这样的梦,感觉是醒了,就在这个一个熟悉的空间里,思及很多无关紧要的事,就这么陷在柔软宽大的床上,连被褥都是她所熟知的感觉。以为这就是现实的,后来醒过来,才发现是梦里还套着一个梦,醒来的时候就从这片空间里走出去,那才是现实。
她翻了个身,一抬眼,看到容岩闲散的倚在室内的梳妆台上,灰长裤白衫衣,手上捧着不知是本什么书,微垂着头看的很用心,修指一页一页的翻动,清瘦得跟劲竹一般,骨节分明。太鲜了,绍青桐傻也知道这是不是梦了,掀起被子一角看自己赤条的身子,如同被人敲了一棒,“呼”一下坐起身,被子直扯到胸口以上。
响动太大,容岩懒洋洋的抬起头,漫条斯理的看着她,慢条期理的放下书,再慢条斯理的走过来。单膝跑到床上,身体呈一个前倾的姿态,撑在两侧的手臂将她半困在他的怀里。桃花眸子微微弯起;“嗯?不再睡一会儿了?”
绍青桐盯着他,心口那里狠狠的跳动了两下。容岩显然已经洗过澡,一身清爽干净的气息,因是好久不见他穿这么随意又舒适的家居服了,越发觉得这是个平常男子,没了那些阴谋算计,勾心斗角,除了比一般人好看,他也就没什么不同。
容岩见她木愣愣的只看人,不说话。笑了下:“发什么傻?没睡足就再躺下睡。”
绍青桐张口问他:“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容岩怔了一下,看她那个傻傻的样子就知道她脑子里还没转悠明白。冲一侧倒下去顺带拉着她一起,扯过被子翻进去,行云流水的将人揽过来抱个满怀。下巴抵到她的发顶上:“乖,累就再睡一会儿。”
绍青桐也觉得自己这是累了,累得骨头散架,通体酸疼,却没思及他口中的这个“累”是因何?就像中了蛊似的沉进一个安乐窝里,是人都有一晌贪欢的本能,她也有,没什么例外。
又木讷讷的问了句:“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容岩觉得她这是错乱了时空,否则不会乖乖的跟他躺在一张床上,任由他抱个满怀。还不停的叨念:“你怎么还不去上班?”他“嗯”了一声:“今天想翘班,多粘你一会儿。”以往她就这么问,他也这么答,一切都好像没有变化,可是容岩这么清醒的人如何不知一切都改变得面目全非了。他不是他,她也不是她了。
他将人拥得更紧些,其实她身上还粘粘的,隔着衣料还能感觉到热乎乎的,之前想着抱她去洗一洗,睡得会更舒服一些。可是才要抱起来,她就有感知,老大不乐意的扒着他,身体却拼命的往下沉,永远都是这么懒,贪睡的时候就想扒张床不放,其他的便动也不想动了。一边往下坠一边瞌着眼软软的唤:“容总……我困,想睡觉……老公……”容岩妥不过心软,将人放回去自己去洗。本来极度受不了身体粘乎乎的不净,却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她有什么,就像太多次了已经习惯。贴近的时候很自若,看她睫毛眨了两下,似乎真的又要睡了。就听他淡淡的说;“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爱上了一个叫做秦绍风的男子,后来我找到了那个故事,用五年的时间终于把它看完了。没想到女主不仅是一家子,还是一样的名字。太长了,女人写出的东西就是细碎矫情,不过看完了也才想不明白,都说那是个悲剧,你也觉得是悲剧对么?可它悲在哪里呢?我倒是觉得那样很圆满,要么爱,要么死,不管怎么能在一起总是好的。你觉得是个悲剧是因为秦绍风没有和心爱的女人终成眷属?还是那一双人死了?如果故事重来了,这回该是个圆满,让你满意的结局了。”
绍青桐蓦然从他怀里退出身,坐起身的时候有些慌忙逃窜的劲头。
她弄了一下头发,略微不自在的说:“我得回去了。”
容岩缓缓的坐起身,她的梦这回彻底醒了,他也该是醒了。
知道她有多不自在,下床把他的衬衣拿给她。
“去洗澡吧,内衣帮你洗过了,这会儿该干了。”
他几步出了门,绍青桐却生起想死的念头,狠狠的敲上自己的脑袋,觉得真是要命了。窘得想死,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她穿戴妥当下楼,容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手边放着收拾好的行李,感知她走近了,倾身弹掉一截烟灰没看她,淡淡说:“这是丛允的行李,东西都在里面。这个孩子虽然课业很好,仔细看他有点儿偏科,不太喜欢文科的东西,要盯紧他,否则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落下了。他主意很正,想好的事不会说,但保不准就会做。等他哪一天回过味来了,或许会跑回来找我,你可以把我说得足够坏,就告诉他她姑姑是我害死的,我没什么介意,我这个人从来不怕别人恨我。他跟我生活的时间太久了,沾了我的毛病有洁癖还挑食,可他不会给人找麻烦,不防迎合一下他的习惯,小孩子怎么可能一点儿毛病都没有。”那烟身烧去大半,容岩薄唇抿紧,掐灭烟火站起身:“没别的了,拿着东西走吧。”
当真是一笔交易,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眨眼瞬间的事,一切如梦如幻的场景就都消失不见了。容岩只觉得还不如指尖的风,虽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