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手下:“拿六千块,带着这两个人去买六个骨灰盒,之后直接把人送回去。”
女人还想理出个头续,扯着嗓子要叫住他们。符东哲的手掌心里全是汗,扣紧她的粘乎乎的直腻进心里的沉闷。
也是不爽快到了极至,低声喝住女人;“行了,认倒霉。”这些能将生意做大的人,简不简单不用想也该知道,他们若不是日子过不下去,被金钱冲昏了头脑,也不会跑来做这等蠢事。
一从休息室中出来,绍青桐甩开他的手。退离一步抬头,真心实意:“容岩,你实在忒阻损了。”拿送人一家老小上西天当胁迫,跟符东哲比起来半斤八两,好个以牙还牙啊。
容岩轻描淡写的笑笑:“谢谢夸奖。”
绍青桐也是有模有样;“不客气,今天谢谢容总了,不打扰你相亲了,助你马到成功。”
不等她转身,容岩抬手拦上;“急什么,来都来了,帮着看看再走吧。”
没这么顺路的!绍青桐哼笑:“容总真会开玩笑。”抬手指他:“马上去穿你的衣服,光着身子招摇过市多不雅。”
其实他也没有不雅,不过西装外套脱下来忘记穿上了,还扔在休息室中。懒得回去再拿,如她所愿,上楼去穿新衣服。
事实就是如此,换件衣服能费多少事,新欢旧爱算什么,于男人不过一件衣服而已。绍青桐出来时,觉得杜小枫于容岩该不是件衣服那么简单,她是他的皮?
所以杜小枫死了,容岩就没脸没皮了?!讪笑一嗓,怎么可能,那是他的心,她死了,他才这样没心没肺。
符家那两个是打发掉了,可是绍青桐心里却犯起嘀咕,不要相信这世上真有紧不透风的墙,蒙在鼓里一辈子只是对无心的人而言。但符东哲那两口子明显是很有心,她要将符丛允快点儿带离这里。
没想到路上容岩会给她打电话,他做事从来很有耐心,不急不燥。这回却忍不住催她:“还没想好么?你这脑子想起问题不是一般的慢啊。”
绍青桐不知他在想什么,相亲的饭桌上问这话么?
“谈崩了?没看对眼?”
“嗯。”容岩意味不明的应声;“比你还丑。”
绍青桐坐不住了:“容岩,非得这样诋毁人是不是?”
“一个晚上就那么难思考么?我还不及一个陌生男人?”若大的包间里就容岩一个人,按了按眉骨往烟灰缸里弹掉一截烟灰。声音沉沉:“别指望我会改变主意,条件是我开出来的,不满意就作罢。小聪明趁早放放,想磨尽我的耐心只怕你没那个本事。符丛允身边存在多少隐患你也看到了,而且你来s城的时间不短了,我这边撑不了多久,如果老宅那边知道了,别说符丛允,妞妞你也带不走。”
绍青桐的心里“咯噔”一声响,不得不说,容岩句句在理,皆说进她的心坎里。她也担心这些,且是名副其事的滔天隐患。如此一来,容岩这样倒像为她的利益着想了,不知他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你为什么要为我能不能带走丛允和妞妞想这些?难道你不是真心的想要这两个孩子?”
良久,容岩似叹息:“如果我把他们留下,你能活么?”
是啊,没有他们,她活不了。
不知怎么,容岩这一句话让她很动容,起码心思是动了。一个对手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还拿捏什么是放不下的?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今晚,我在家里等你。”
他所说的家里是容家,那座被烧毁又被快速修缮起来的房子,绍青桐还记得那晚看到时的不可思议,只觉得不真实的像海市蜃楼。如今走进去了才觉得那不是虚幻,是真实的。每一个格局都跟曾经一模一样,细碎到沙发和地毯的颜色还有目板的品牌质地,都跟以前如出一辙。虽然天已经黑了,客厅内落地窗前的帘子打开着,转首望去,花房内开着暖黄的灯,不算明亮,可是入目那里姹紫嫣红,由其在这个季节,百花齐放最争奇斗艳的时候,好多种绽成最美丽生辉的样子。
绍青桐几乎把整个环境打量一遍,脑子里隐隐有种错觉,像听到什么声音,真的像有吵杂的声音在耳畔响彻,她听不清,便想听得清楚些,站在客厅内一动不动。许久,却像是听到自己的声音,许多年前吵闹不休的样子。
“容总,你有什么办子让那些火不败?”
“容总,地毯换成长毛的好不好,不穿鞋子踩上去也很舒服。”
“容总,你就不能休息一天陪我逛逛街?”
“容总,我的袜子你洗完放哪里了?”
“容总,你洗完衣服了么?我饿了,你什么时候做饭啊?”
“容总,我可不可以不穿这么暴露恶心的睡衣啊,你怎么这个品味。”
“容总,我吃多了,你背我上楼吧。”
“容总,你的头发该剪了。”
“容总……”
……
她像是生了恐慌,旋转一周把整个空间都看遍,没有,哪里都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