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世上怎么真的可能有鬼呢。我是活人,活得不能再好的人了。”
白倾城连连摇头,张着嘴巴不说话。太惊恐的缘故,眼睛睁得异常的大,似要掉进泥土里。
绍青桐不再看她发疯发傻的样子,也难怪,估计见这一次,白倾城回头都得疯掉。那个女人就是如此,从来都不认命,处处要比人强,可是她一直做得太勉强了。绍青桐知道她不傻,但也不是出奇聪明的那一种,只是随了金玉玉,有许多女人诡异恶毒的小心思小伎俩罢了,能成什么大器?
“你就打算一直惊怔到会面时间结束么?不想坐下来跟我心平气和的聊两句?”
白倾城还是不说话,但情绪调整还算看,许是脑子转悠过来了,知道她是人不是鬼。缓缓的坐过来,惊恐退去,就是恨,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盯着她的眼睛淬了毒。
她是怨的,也是恨的。可是她一句话也不能说,她成了哑吧,再发不出声音。白倾城狠狠攥着拳头,把自己的指腹都按得生疼,指甲嵌进肉里,把心都抠得腥红碎烂。
绍青桐也是瞧了半天,才察觉出异样,一惊:“你不会说话了?”
白倾城紧紧的咬着下唇,看人的目光也更加狠毒,就像一方面的亏缺,要从另一方面来弥补。
绍青桐整颗心灰蒙了一下,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喜和悲都谈不上,是种无法言状的压抑。当年她把事情想通了,因为有恨在两人之间横亘着,所以符明丽的事她便不想着再问她,一切都清析明了了,问她只会自找不快,白倾城定然不会说实话,怎么让她难受怎么说。现在她修练好了,刀枪不那么甚入。而白倾城坐了五年的牢,阴暗也该磨砺着差不多了吧。谈谈当年何仿?
她那样,却明显谈不成了。
绍青桐的失望转眼灰飞烟灭,别指望了,就算白倾城今时今朝口齿伶俐,从她眼中的恨意来看,也不会说出她想要的答案让她如愿以偿。怎么编排还都说不定呢,绍青桐已然放弃这个念想。不仿来解一解她的心结。
“你别这样看着我,你有今天不能怪我,只能怪你作恶多端,还有你那个妈,你们当年做了什么,心里不是最清楚,罪有应得!你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听说你和你妈已经顺利逃脱,是被人用计谋骗回来的,你不会以为是我吧?别傻了,是容岩,你有今天,都是容岩一步一步设计好的。你妈,你爸,你们全家三口连带我们白家都是毁在容岩的手上,与我没有关系。说起来我和他不过有共同的仇人,而他出手,我欢快,就是这么简单。你该知道为什么了吧?因为你们当年借我的手杀了他最心爱的女人,所以他恨。他娶我是为了报当年的仇,而我将一切都告诉他了,他能找到你们头上,是一定的。容岩那种人,怎么可能放过你们呢。不论是当年的案子被翻出,还是你妈你爸被处死,还有那些引你们入局的买卖交易,都是容岩操纵的,他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报仇,你明白了么?别再怪到我头上。白倾城,说到底这辈子我没有半点儿对不起你,都是你和你妈的进入,才不断的伤害我。是你们对不起我,懂么?我替你们背负了多少,又平白挨了多少苦头,你今天这样,已经算是便宜的了。被心爱的男人置于死地,当真有够悲哀。看你这个样子,里面的日子是不太好过,但你得坚强,一辈子呢,你还小,有漫长的路需要走。我真是可怜又同情你。奈何你太傻了。”
白倾城眼眶里都是泪,死死的含着不让它掉下来。不能说话就狠狠的咬着唇,直到自己的嘴唇咬破渗血。
探视时间到了,绍青桐要离开了。
才一起身,白倾城也蓦然一下站起来。
紧紧的盯着她,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一张口哇哇的两下,声音粗嘎,引来绍青桐的注意之后动了动嘴唇型示意。那是一句话,绍青桐看了两遍看明白了,她说:“我是傻,你比我更傻。”
绍青桐从里面出来,想不明白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说白倾城傻,是因为白倾城从来看不清世事,被骗着。而她呢?有什么事也是她没有看清,而蒙入鼓中的么?
说话最忌讳以这种方式落款,有死不冥目的感觉。但她不去多想,和白倾城认识很多年了,从来都是这种交手的方式,纷纷以对方不痛快为第一要务,白倾城是,她也是。
离开前刻意问了监狱里的工作人员,问他白倾城是怎么不会说话的。
工作人员只说审判阶段还都好好的,进来没几天就哑了,一天早上醒来白倾城惊恐的抱着自己的脖子哇哇哇的乱叫,张大嘴巴却不会说话了。后来给她找了医生检查,没怎么说,就以后都不能发出声音了,也治不好。这事就了了。
绍青桐从来不相信这世上就这么简单的事,一切不幸都发生得太巧合了,串在一起,正好谱写了一个人惨痛的一生。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害怕,真是后怕。如果当年她没把罪魁祸首的事告诉容岩,也不知道杜小枫的事,还傻乎乎的跟他一起生活着,会怎么?是不是也会有今天那些人的下场?容岩不会放过那些人,如何就肯放过她,估计她无论如何也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