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突破口,一切恼人的交换条件就都不存在了。
可是她料想的总是没有错,符丛允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正因为如此,他也才固执。看样子他是思考过了,而且已经拿定主意。
“阿姨,你走之前,我想跟你多呆一段时间。可是,我真的不能跟你离开这里。你有妞妞妹妹,还有梅梅阿姨和阿明叔叔,所以我很放心。但是爸爸他只有我,他不会找别的女人,也不会结婚。虽然他没说过,但是我知道会这样。这些年他从来没跟任何女人亲近过,他就只有我。”
绍青桐怔怔的看着他,倒不是失望,符丛允会这样已在她的意料之中。不知容岩为什么会轻易放手?是笃定符丛允对他死心踏地么?但无论怎么样她不想为难一个孩子。
“嗯,丛允乖,让阿明叔叔把你送到爸爸那里。那就后天再回来吧,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绍青桐坐在地板上愣神,解铃还需系铃人,结是容岩一手扣起来的,如果要打开,自然找他最容易。他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么?而且他明码标价,用她的一夜换符丛允的一生,值不值?值,太值了,绍青桐也觉得值,亏容岩这么瞧得起她。别说是一夜,再多的不幸能换符丛允今后的好,都是值得的。不过一俱皮囊,又不是没跟他睡过,孩子都生了还有什么可矫情。当年未嫁时为了欲达目地,照样不是借酒装疯跟他上床,那时候脸皮不如现在厚,独有一种孤勇。而如今那勇气去哪里了?符丛允跟她当年要换取的那些东西比起来一点儿都不轻薄,她犹豫并非因为对自己还有多少珍爱。只是觉得悲哀,她不想这么没完没了的活在圈套里,所有的幸与不幸都要与阴谋为伍,没有哪一刻真的纯粹过。就连上床这种事都不是简单的因为爱或者**,哪怕出于人性的本能花钱寻欢找乐也好过这样。那些的不纯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不是堕落也不是沉沦,只觉是被动得连个翻版的余地都没有,却这样反反复复的伤疼她。
容岩怎么那么不是东西呢?!当她是什么?前尘过往不是都已经解开了,他还恨她什么呢?因为她死都不会把绍妞妞给他经容家么,所以他才想要这么没完没了的践踏她?
梅梅从房间里出来,一眼看到绍青桐呆傻的坐在地板上。惊呼一声跑过来:“桐桐,出什么事了?身体不舒服么?”
绍青桐听到声音缓慢的侧首看她,眉眼间雾气沉沉,愁云压顶,惨淡到这般田地了,能舒服才怪。
“是极不爽快。”
梅梅已经过来扶起她:“不舒服就去医院吧。”才叫扯着嗓门喊阿明,被绍青桐制止。
“别叫阿明哥了,让他跟妞妞玩吧,我出去找个乐子治愈一下。”
“你自己去医院?”
绍青桐已经往外走,没回头:“医院治不了这种内伤的。”
她去了监狱,办理相关手续后探望白倾城。人在极度郁闷的时候总得找点儿高兴的事为自己宽心。
看到白倾城的不幸,她刹时间感觉舒坦多了,当真是来对了。
当监狱里的人对白倾城说她姐姐来看她的时候,她诧异了好一阵,她没有姐姐,唯一以姐妹相称过的,就白君素一个,但她已经死了,被一场大火烧得仅剩一把骨头,她觉得那样很好,命运让她不幸,却也让白君素不幸,她的心里总算是平衡了。所以这些年牢里的日子虽然生不如死,暗无天日,但她还能够忍着。至少同白君素比起来,她还活着,这就表示好更胜她一筹,白君素那个倒霉蛋她可真是可怜她。之前那么耀武扬威最后照样还不是死了,而且比她死得还早还惨痛。怪不得别人,若怪只能怪她命不好。她白倾城得不到的东西,她白君素也没命得到。
老天啊,老天,你还是有眼的!
白倾城几年来日日都是这么癫狂,就像大获全胜的将军,而且还是常胜的那一种。
但当她看到白君素那一张粉嫩玉琢的脸时,整个人都傻眼了,天昏地暗,整个世界都是被颠覆过的,扭曲得不似原样。然后她惊恐连连的摇头,退后,退后再摇头,觉得一定是她眼睛花了,根本不能置信。再或许是全世界都疯了,将一个死人唤过来,他们可真是疯到家了。
白倾城早剪了那一头妖娆妩媚的波浪卷发,也是一头短发,跟绍青桐的一般长短,只是不似她那种刻意修剪过的,每一个细微之处都精致她看。而她落破得像个假小子,干瘦如枯骨,衣服是犯人统一发放的。以前那么造作又矫情的一个女人,连指甲油的牌子都斤斤计较大发雷霆,标识着自己是个如何讲究又正统的上流人。现在呢?这回怎么不挑了?
绍青桐冷眼瞧着她,将她一切狼狈都看尽,越发觉得心满意足。真的没法不爽快,那些年她被当个神精病患者一样游离在这个世上,惨淡得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而她处处夺她所好,处处炫耀挤兑,没人知道那些年她的心如何在千疮百孔中一点点死去的。
太残忍了,残忍得她都想死去。若不是仇恨支撑,只怕谁也活不到今天。
“你怕什么?以为我是鬼么?呵呵,没想到你白倾城也有怕的时候,别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