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岩怔了须臾,掏出电话翻到相册,给她看,指着问:“这个女人是桐桐么?”他觉得自己的声带都是轻颤的,其实他想知道一个人到底与他有没有关系,大可不必这么周章,去验DNa好了,他最相信科学。但他又觉得自己永远不会那么做,第一次他也想怀有侥幸,不能验证的东西至少真伪不明,是存有希望的,但事实却只有一个,多么残忍。
绍妞妞只是发个感慨的时间,容岩却觉得漫长至极,将心血都熬干。
就听她啧啧叹:“桐桐还有这么丑的时候,她以前怎么长个猪头。”然后扬起脸有些同情的看着他:“难怪你不要桐桐了呢。”太给她丢脸了,怎么长成那样,半边脸都是肿的,妆也花也一塌糊涂。
一句话听到容岩的耳朵里并不清楚,只嗡嗡的响,震慑着他的心弦,你说好过么?真的很难言,容岩这一生,终其这一生只能有这一道过不去的坎。
他的声音轻薄:“这个真的是你妈妈?是桐桐?”
绍妞妞不高兴:“就是有点儿像,这个太丑了,我们家的桐桐才没这么丑呢,她很漂亮。”
是很漂亮,容岩全都看在眼里,茫茫人海一眼就看到惊滟,剪水双眸,依旧清澈明亮,面容干净白皙得不像话,阳光下微微透明了起来,纤尘不染。岁月没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仿还是年少时的模样。唯一改变的,就是那一头长发剪成了短发,利落又帅气,染着淡薄又洋气的颜色,晴空下那么好看,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他有没有说过,他很动容,也很倾慕。
绍青桐觉得是流年不利,一身的晦气。
以为公然触怒一下交通警察,被带走了也好,顺理成章的解了围。倒好,玩真的,把她带到交警大队去了。其实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袭警这等事不归他们管吧?就算制裁也得移送公安机关是不是?进门碰到一个男人,打进去就盯着她一直看,本来已经过去了,没几步又退了回来,指着她大惊失色:“你不是容夫人么?”
他那样一乍呼,把绍青桐还吓了一跳,不过除了惊恐以外,她没其他的表情。眯起眼角仔细瞄这个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的男人,看他脸色又青又白的,想来是觉得自己活见鬼了。绍青桐很同情他,但想不出这个人是谁了。就问;“你是?”
男人吱吱唔唔,话都不能好好说:“我……我是五年前处理你和……宋明秋打架的那个警察……”他几乎是一路艰辛的说完这句话,话毕还不忘抬手擦擦汁,那汁珠子一串一串的往下滚,跟高山流水似的。一手拎的暖水瓶也早就掉到地上摔破了。
绍青桐再次喟叹,真是难为他了!难怪会被调到这里,人家都是官走旺运,越升越高,他却一路下坡,从局子里调到交警大队打水来了。每年国家新招多少吃干饭的公务员,招来干嘛的,端茶倒水,第一线,总得有人往上冲,老的不行新的来。他倒好,一把年纪反倒回缩,估计就是被自己的这个胆识所累。瞧他那个模样,就像她会吃人似的。绍青桐不太忍心看着他吓成这般。
一脸莫明:“你认错人了吧?我没见过你,五年前也没来过s城,更不是你说的什么容夫人。”
男人自认有一双慧眼,颤巍巍的说:“不可能错啊,就是你。当年我对你印象太深刻了,明明是你把宋明秋打成那样,容先生还怕你吃了亏,我们刚把你带过去,他就打来电话了,说谁要敢动你一根汁毛,就把我们身上的那身皮扒了。那话有点儿狠,本来还不知道你什么来头,容总一个电话才知道原来是容夫人,所以当时就记得了,绝对不可能错。”
绍青桐没见过这么不开眼的,也难怪不用容岩出手,他这身皮就换了颜色。
无奈的皱了皱眉:“英雄,高抬贵手,我真的不是什么容夫人。人家年芳二十,还没结婚呢,麻烦别降低我的价码行不行?”转身要走。
没想到他那么执着,简直不屈不挠:“不可能错啊,你真的是容夫人对吧?容先生去保释你,差点儿把我们局子给砸了,怎么可能记错。”
绍青桐要疯了,蓦然回头,冷冷的瞪他:“住口,再罗里吧嗦的,小心我把你带走!”
男人恶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再无声无息了。
能有什么大事,娘家事婆家管,就猜他们是畏惧权威,把她带过来就是为了拖住时间让容岩落跑,以防她没完没了,再有眼无珠的告上去。
她又不是脑子缺弦,跑都来不及呢,何苦去招惹他。真是各有心思,相互利用。最后还不是好端端的就让她回来了。
折腾这一天彻底没弄出个头绪,还惹来一身的麻烦。容岩走得太杳无声息了,实在不像他的风格。她有些怕,毕竟容岩是高手,阴暗的手段层出不穷,随意捻出一两个来就会让人吃不消。她觉得这时但凡有点儿头脑的就是走为上策,可是,她的宝贝疙瘩怎么办?还有符丛允。要带走,一个都不能少。无计可施,只能给自己宽心,也或许是她多虑了,这些年她从来没有关注过容岩半点儿,不知道他是否已经跟宋明秋佳偶天成,有了孩子都说不定。所以他想躲着她呢,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