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沐打着休息度假的幌子连夜飞到a城,之前连一个电话都没来得及打,出现的时候还把白君素吓了一跳。就像他乡遇故交,瞳光亮了一下,有些兴奋:“呀,江承沐,怎么是你?”
她这样说还真像两人从不相关,s城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是真的出来度假,好巧,就碰上了。
江承沐倒希望如此,但事情明显不是这样,江承沐按了两下眼眶有些好笑:“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天上地下的?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白君素之所以惊讶是没料到事情会办得这么快,最后一次在s城见面的时候她托他办的事,他只说办好了会过来找她。但那种置换身份的大事可不是动动嘴就能成事的,所以她一直等得很耐心。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还以为有其他事出差到此。
两人一起到她租赁的房子里说话。
白君素去给他倒水,让他先在沙发上坐。
江承沐顺便打量整个房子,不大,但收拾得整齐干净。
“打算在这里常住?”接过她递来的茶水问。
白君素笑笑:“那倒不是,专门为了等你才租的。以为托你办的事很难,估计得等些时日,住酒店太贵了,索性就租了个短期房,省不少呢。给你发地址那天租下来的。”
江承沐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转动手里的杯子,接着问:“看到那个地址我还以为是酒店呢。那以后有什么打算?要在这里扎下根?”
白君素摇头,面上有恍惚的笑。这怎么可能呢,这里离s城不过千里之遥,千里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个距离。若说两个人碰面,这个的距离算是远的了,得多大的缘分啊,能在当街走路的时候遇到故人。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够,那惶恐清析明显,觉得该要走得远远的。
自已也压了一口茶,才说;“你若把事情给我办成了,马上就走。”她抬手比画了一下,模样很有几分孩子气,让人觉得面前若有个地球仪就好了,她的指尖轻轻一画,明明漫无目地,却又目标明确:“远远的,到天边去,直到遥遥无期的距离。”
江承沐看了她一眼,定定的看了一眼又错开。说些心里话;“你的样子是会骗人的,看着像个小孩子,让人不易起防备,实则小孩子的心哪里会像你这么狠呢。”
下意识觉得她要走远了,心里悄然落空,连江承沐自己都说不清是种什么滋味。
“那是因为小孩子不会像我这么不幸。”白君素轻描淡写的说,脸上有一丝深浅不明的笑意,日光下明媚好看,像风中摇曳不休的山茶花,花瓣薄如蚕翼,透明一般。
江承沐默了一下没接话,把一沓资料档案递给她:“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白君素了,绍青桐,朋友的一个妹妹,许多年前和同学一起出去玩遇到山体滑坡,活不见人,尸体也没找到。定然是死了,但家里的掌上明珠,谁都不愿承认,所以即便到了年限既没申告失踪,也没申告死亡,一切档案原封不动的保存着。我跟朋友商量过了,你可以顶用这个身份,想干什么会方便很多。比现捏造的强,毕竟过往很难编造。”
白君素眨眨眼:“杀人放火也行么?”
江承沐笑笑:“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不打算再回来了?”
“回来,怎么不回来,暂时不想回来而已。”白君素攥在掌心里抬眸看他。慢慢说:“要回来的,有东西还在这里。”
江承沐实话实说:“如果回来,绍青桐是骗不过世人的。”他说的很泛泛,知道她很能领会那“世人”是指谁。
白君素管不了那么多,其实她没想过这个名字会骗世人多久,身份再契合只要不是同一个人就会有无限多的露洞,她也只是为了当下,起码去到别处的时候是个有名有姓的合法人,不至于是个黑户。她答应过符丛允会回来接他的。如果她食言了,那孩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信任谁了,这于一个人来说是一生的苦难。符丛允已经有那么多的不幸,此去经年,她便不能再抛弃他。
“你能帮我劝说一下江承煜么,让他先领养符丛允一段时间,那是符明丽的孩子,他肯定会愿意。如果放在容岩那里,我总是不放心,再回来,不知还能不能把他带走了。”
江承沐蹙眉:“你觉得现在很容易往出要么?江承煜重创期,自身都难保,若说他还一心顾及一个孩子,你觉得这事看起来是不是很蹊跷?而且江承煜知道我不爱多管闲事,一个男明星,由其是绯闻多多的男明星,身边带一个孩子将是件无比引非议的事,江承煜再经不起那样的舆论打击了。由我去劝的话,更加让人匪夷所思,我从不会怂恿自己手底下的艺人自找麻烦。”
白君素泄气:“那算了,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好了。”容父容母都那样喜欢符丛允,应该会对他很好,前提是别跟容岩一起,如果那厮再找了后阿姨,符丛允的日子好不好过便很难说了。转而又想到其他,近来她时刻关注网络动态和报纸杂志,心里难免会不是滋味。说起来可真是亏欠了江承煜的,没想到临“死”了也这么不让他省心。
“江承煜没事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