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那样,只为两人欢畅,如雨得水,只觉从未这样契合过。容岩虽想一晌贪欢,也知道她现在怀着孕呢,退出身便不再,将人捞进怀里,把她额上的细汁抹去,连带那发丝一并捋顺:“乖,你会受不了,睡吧。”
黑夜中看不出他是怎样满足的样子,揽着她汁湿成一团,却难得没有烦燥,不敢将被子拉得大开,怕她闪着受凉,偏偏白君素热得难耐不断的踢被子,容岩只得将被子拉到腰上,自己抱着她取暖。
白君素这一夜睡得很香,一夜无梦,只有身侧的香和暖,像一季的花田,而她置身其中,直感觉是会地老天荒的。
那一夜容岩却整晚未眠,就那样怀揽着她,怕她冷了,亦怕她热了,手掌探上去再探上去,觉得美好,没有半点儿困乏,以为是一辈子,于是贪婪欣喜得整夜不眠……只是过了这一夜,世人再不知他是怎么想,没人知道这一晚,他想了什么。
江承沐打来电话时容岩还没起床,眼皮刚刚合上,那时候天已经大亮。江承沐可不是个不长眼色的人,面面俱到的让人无话可说。这一早打来电话,也是头一次。张口就约他:“容少,赏个脸,一起吃个午饭吧。”
才发现原来已经快晌午了,白君素睡意很沉,听到电话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没有动弹接着睡。
容岩把头侧向一边,声音不大:“哪里?”男人非得讲情面,打人脸的事不好做,日后说不上什么时候自己也有难堪的时候。容岩知道他因什么事约他,正好他也有话要说。
这样痛快,江承沐并不惊诧,容岩是深邃,但乱咬人不是他的风格。他那么聪明的人只怕早料到他会来找他,按以往的交情,吃一顿饭总不是事。
容岩挂了电话,重新躺回来,盯着白君素看了半晌,伸手点在她的眉心上:“老公出门,你在家里乖乖的,之后我回来接你去买东西。”
白君素眼皮没抬:“嗯”了声,一直睡。
容岩嘴角向上扯出一个弧度,临风倜傥,暖暖的好看。在她额上亲了下,起床洗澡换衣服。
房间陡时静寂无声,一床零乱连带一个女人,是昨晚欢爱过的痕迹。白君素伸手去触,觉得床上还有容岩的温度,虽然浅薄,但她知道,那就是他的。
其实她跟容岩很像,爱恨分得很清,眼里又都揉不得砂子,这样的性情实在致命。杜小枫那一家人死了,容岩宁可自己不幸,也要用一生来折磨罪魁祸首。其实她如何不是呢,她爱容岩,心甘情愿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如果没有符明丽的死,她甚至可以不计较苦难的跟他过一辈子,爱情有时就是癫狂,见过飞蛾扑火么?别问它疼不疼,悔不悔,它只向往光明。人也是这般,别问值不值得,傻不傻,只因为爱着。
但现在不行了,符明丽是她最好的朋友,容不得别人伤害。她被自己拖累,还哪有脸不记前仇的跟伤害她的人过一辈子。
容岩报复她,她也是要报复他的。自古情爱两难全,没有办法的,奈何总是被世事负累。
白君素给江承沐打电话,话语哽咽:“江承煜……”
江承沐知她所想,当即说:“放心,这些年我都保他周全了,这一次亦没有事……”
容岩进来时,江承沐已经把菜都点全了,打眼一瞧全是他喜欢的。早便说了,他们一起多年,江承沐对他的口味早就了如指掌。
容岩笑笑;“你怎么就笃定我没变?”
江承沐当着他的面点烟,两个大男人谁也不避讳,不仅自己点着,还递给他一根。
挑了挑眉:“别说,我还真就是碰,不知道你容少是否变了口味,毕竟太多年没见。但我想,人的口味并不那么好变,你该是我以前认识的容少。”
容岩听出他一语双关,抽了一口烟,淡淡的眯起眸子:“让你猜着了,我还真是以前的那个容岩。江承沐,我是不喜欢你弟弟,甚至于讨厌,大抵这天下的男人没哪一个待见情敌的。但我不至于毁你的弟弟”
江承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竟是说:“我知道。”弹掉一截烟灰,再看他:“今天没别的事,就是单纯的想请你吃顿饭,别的都不讲究,就是顾念以往的交情,觉得没有看错人。”
容岩怔了一下,拿起杯子撞上去,清脆的一声响之后,扯动嘴角笑起来,五彩生花的一张脸。
没聊上几句,电话便响了。他示意江承沐先吃,接起来听。
是老宅那边的管家,声音颤巍巍,太过惊乍,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竟像是哭了。
“少爷,少奶奶她……少奶奶她出事了,家里着了大火……全烧起来了……呜呜……我们看到时,少奶奶已经……出事了……”
容岩手一颤,手边一杯酒当即歪倒洒了一身。俊颜沉成死寂,唯有那丝惶恐看着是活着的人。急迫道:“烧到了?叫救护车了么?”他抓起外套,什么话都顾不得说,已大步出门。
管家仍在那头泣不成声,他说不出话,仅模糊的字句:“枯骨……”不是枯骨是什么,漂漂亮亮的红颜,已然烧成这般。
容岩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