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有这一些就足够了,一个他便能满足了她,这一生怎么不幸过,都是一世安好。
“容岩,你问我,那天在医院想到了谁,当时生你的气,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想起的是你,怎么会是别人呢。看到外面下那么大的雨,病房里又出奇的安静,便在想,容岩会来看我了吧?竟有些想他呢。像歌里唱到的那样,想你人在哪里,车在哪里……我是真的很想你……”
容岩蓦然抱紧她,没有说话,低头吻她的头发。
白君素安安稳稳的枕在他的胸口上,听他强有力的心跳,还是无休止的安心。像只乖顺的猫,絮絮的说话,轻恬安静:“我知道你恨我,怎么能不恨呢,不仅杀了你心爱的女人,一手打碎你的幸福,连带你最爱的奶妈,那一家人都是毁在我的手里,不管你信不信,这些年我亦是恨着自己的。我就像个罪人,即便我什么都没做过,一双手还是沾满血腥,也难怪世人如此厌恶我。活着你不放过我,就连杜小枫死了也不肯放过我,你知道么,她夜夜来找我,这些年,我真的没有一时好过过,梦里她将我的心都撕碎了。容岩,我是真的怕,也是真的悔,不论你信与不信!”眼角滑下一泪滴,就滴在他的胸膛上,险些将他灼伤,容岩只觉得心口一疼,她抬手捧上他的脸颊,黑夜中什么都看不到,可是白君素觉得能看到,容岩的双眼那么明亮,就上天上的星子,她一早就这么觉得,这是他现在爱着的男人。哽咽了一下:“容岩,我是真的心疼你,小枫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们怨我什么呢?当年我也是死里逃生,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就因为我爬出来了,而小枫死了,所以你们都来恨我,让我生不如死。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当初我何苦要费力的爬回来,这样生不如死。你说我用神精病患者当幌子脱了罪,就要用这个束我一辈子,是我的报应,但是,你以为这真的是在为我开罪么?我有什么错?当年我的车子被人动过手脚,刹车根本就失灵了,那天我从家里出来,是去景原找你的。”轻笑了一下,重新枕到他的身上,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滴,可她仍是笑着:“还记得么,我以前追你呢。那一天的光景我永远记得,太悲伤了,所以忘不了。马上就要到景原了,杜小枫的车子开出来的那样急,疯了一样,其实我不知道是她要撞我,还是我直奔她而去,世界全乱了套,我想刹车,早已不听使唤,不仅车子失灵,就连我的手都不受控制,当年我不知道,后来才想起,那一天出门前金玉玉给我喝了一杯水,那里加了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我脑子和手都不听使唤了,我根本没有醉驾,只是那样定的案而已。他们以为我失忆了,随意怎么说,其实我都好好的记着,根本就没有失忆,如果我不那样,他们怎会让我安好的活到现在。是啊,我有神精病,所以无罪释放。但那不是为我开罪,是白照民以为我都忘记了,为了保全金玉玉母女不让警方查下去,才让我顶了罪……”
容岩紧紧的抱住她,一双手像在狠狠抽搐,这一刻似要将她揉进骨髓里,什么恩怨情仇,什么往昔回忆,都忘记,就将她藏到身体里,免去世事的苦。
嗓音沙哑,张一张口就像哪里疼:“素素……”
白君素没心没肺的笑着:“你觉得我活下来了,就是捡个大便宜,多不应该是不是?我也这么觉得,这些年我捐助孤儿院,养老院,身上但凡能捐献,有用得到的,我都给,我想为自己赎罪,尽管我觉得老天待我并不公平,但当年那个女人被我撞死了,我还给别人,就当是还了她。她命多好,有这么厉害的男人爱着她,还肯这样为她复仇。我以为自己是你的女人了,你终归会有那么些喜欢我的,原来你真的不喜欢我。容岩,你是个没有良心的男人,就那么盼着我死么?我利用你才嫁给你,觉得有些对不起你,便是想着,只要你要我,我就一直跟着,一辈子。但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还是不肯疼惜我,真是白爱你一回。我爱你,但我也真的没法不恨你,本来我可以早将这些事告诉你的,在我一知道你为什么娶我的时候就说出来,或许你会对我好一些,尽管你不爱我。但我就是这么坏心眼,我刻意不说,便是想让你后悔一辈子。你怎么伤害我都好,谁让我撞死你至亲至家的人呢。可是,符明丽是我的朋友,那是我的底线,谁也碰不得,你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她亲吻他的唇齿,将所有的话湮灭其中,勾画着他的唇型一点点的描绘。一双手臂紧紧的拥着他,从来没有这样讨好过他,这一刻热情似火一般的烧起来。她在细碎的啜泣声中唤他的名字:“岩……要我……”
容岩自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像困久的兽,翻身将她压到身下,轻轻啃噬像要食尽她的血肉,非吃入肺腑方才意犹未尽,沿上而下,一路引来她细微的喘息,娇吟婉转,从未这样热切的迎合。容岩唯怕弄伤了她,却无法按耐,这些天的思念如潮水涌来,淹没了他也困住了她,非缠着她出生入死不可的。觉得从没这般顺从过自己的心意,由心的想要,由心的欢喜,觉得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半点阴霾都不见。磁性暗哑嗓音,一遍遍意乱情迷的唤她:“素素……素素……宝贝……”
辗转不息,非折腾到天明去,他怎样她都随